到了私宅。
“下车。”沈辞时口气不善,苏笙也不会多逗留。
刚扯下安全带下车,沈辞时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苏笙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眉头紧皱,回到房间时,文嫂高高兴兴迎了上来。
“苏小姐,你跟沈总——”
她没看到沈辞时,又见苏笙神情冷淡,噤了声。
不出意外,两人又吵架了。
苏笙没有在意,先回房间洗了澡,将衣服换下去。
文嫂过来收拾,将旗袍拿着,“苏小姐,这件要挂衣柜里去吗?”
苏笙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不用,你把它洗好,放到沈辞时书房里去就行。”
“放到沈总书房里去?”文嫂一时不明白,“怎么了这是?”
苏笙不想多聊,找了个借口,“腰部的位置太紧了,他说找人改改。”
文嫂这才放心,只是嘴上嘟囔,“苏小姐这好身材,竟然穿着也紧,现如今衣服的尺码,也太吓人了。”
苏笙无意识的摸了摸腰,也有些纳闷。
这段时间她分明比以前更瘦了,而以前这旗袍穿着,不说绰绰有余,至少也恰到好处,怎么瘦了,腰还紧了。
文嫂将旗袍细致清洗,烘干后叠好,放到沈辞时书房。
等沈辞时回来时一逮眼看到那旗袍,将整个袋子都抓了起来。
“谁让你放在这的?”
沈辞时语气极差,阴郁的脸色分明的怒意。
文嫂咯噔了一下,“是苏小姐。”
沈辞时二话没说,出去推开苏笙的房门。
苏笙还在换衣服,她穿上坎肩,就见沈辞时将袋子丢给她,里头的旗袍也一同甩到床上。
“苏笙,你什么意思。”
苏笙面不改色,“我让文嫂洗干净了,不会有我的味道,你送去给舒雅茵。”
沈辞时冷笑,“你以为你穿过的东西,雅茵还会要吗?她嫌脏。”
男人字字玑珠,苏笙垂着的眸掀起,面目表情看着沈辞时。
“我穿过的她嫌脏,那你呢?我用过,她以后就不用了吗?”
豁然,沈辞时瞳孔收缩。
等苏笙反应过来,沈辞时已经迅速收紧她的喉咙,猛然将她抵在墙上。
冰冷的墙壁,让苏笙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战栗,也将沈辞时黑眸中燃烧的愤怒看得更加仔细。
“苏笙,你想死是不是!”
他下颚线绷紧,黑眸涌着墨意。
沈辞时的自负,不允许苏笙对他用“用”这个字。
“舌头不要了,我可以帮你割下来!”
“我说的有错吗?”苏笙也早已受够,反唇相讥,“我穿过的旗袍,舒雅茵嫌脏,那以后你跟舒雅茵婚后生活怎么办?出家当和尚吗?”
沈辞时牙关咬紧,想要发作,可转瞬间,他将苏笙抵到床上。
“你没错。”
沈辞时眼尾掠过报复的深意,“那反正苏小姐都用过一次了,再用一次应该也不介意吧。”
苏笙愣怔,反应过来挣扎,“沈辞时你混蛋!”
沈辞时抓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堵住她的唇,堵住所有恶意的话语,将她的一切几乎逼迫的吞噬。
直到苏笙颤抖着溃败,眼角裹挟着痛恨的泪水,“沈辞时,你只会逼迫吗?你真可悲,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爱你。”
“我知道。”沈辞时麻木的扯唇,“我也不需要你的爱。”
等姜季打来电话,这场形同发泄的事才结束。
沈辞时起身,扫过地上的旗袍,“你不喜欢,就把它丢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被退回的这条路。”
他去接电话,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在床上的女人。
——你真可悲,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爱你。
沈辞时感觉胸口有根刺,在这瞬间收紧,埋到更里处。
他眉头皱紧,又觉得荒唐。
爱?
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需要。
苏笙,她更没资格谈爱。
他出去,将姜季电话接起。
“喂。”
“先生,出事了。”
……
苏笙有了力气后,第一时间到浴室冲凉。
尽管已经洗了一次,她仍然反复搓洗,直至皮肤发红。
出来时,那旗袍还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发了疯的冲上去撕扯,硬拽,然而废了几番力气,得来的也只是纽扣掉了两颗。
苏笙泄气。
第二天,这旗袍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文嫂告知沈辞时,沈辞时反应平常。
“丢了。”
他早有预料,并不吃惊。
文嫂犹豫再三,也只能将它打包出去。
之后一连两天,沈辞时像是从凉城凭空消失。
苏笙一个人待了两天,总算冷静了点,只是这私宅不知从何时起,连信号都没有,苏笙连想看电视打发时间,都没有机会。
“文嫂,这小区信号还没维修好吗?”
文嫂背着她,头低着忙事,“不清楚呢,说是线缆被挖断了,估计还要几天,苏小姐再等等。”
苏笙蹙眉,见文嫂开始拎包,也忍不住起身。
“文嫂,你去买菜?我也过去,就当是散心,消磨消磨时间。”
文嫂脸色立即苍白,“哎呦苏小姐,这可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苏笙看她如此紧张,有些好笑,“我又不会跑掉,你不就是在附近买菜吗,我也就在你身边而已。”
“那也不行。”文嫂强镇定了神色,求饶道:“苏小姐,你别为难我了,这几天你跟沈总在气头上,沈总特地命令,不许你出门,我这个做下人的当不了主。”
“好吧。”苏笙扯了扯嘴角,“我不为难你。”
文嫂又感激,又心疼,“苏小姐要是无聊,我去书店带两本书来给你。”
苏笙眼睛亮了亮,看书总比自娱自乐强,“好。”
文嫂放心下来,拎包出去。
只是刚将门打开,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石头忽得砸了过来,好在文嫂手快,将门半掩住。
可那石头仍然砸在了门上,发出砰的响声。
苏笙看了眼门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石头。
明显对方是有意而来。
文嫂还没搞清楚,又是几颗石头砸来,碎了旁边两扇窗。
“啊!”
文嫂吓得大叫,还没等反应过来,门口就传来尖锐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