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过去,大腿内侧的位置,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磨红的掉了一层皮,有点要红肿的迹象。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磕碰到过。
难道是过敏吗?
苏笙扶着额头,忍着头痛出去。
文嫂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的动静,擦了擦手出来说:“苏小姐,你醒了?”
苏笙点头,文嫂又道:“醒酒汤我已经煮好了,要不要先喝点?”
“好。”苏笙回应的同时,又有些意外,“文嫂,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文嫂眼中藏不住的喜悦,“是先生告诉我的,今天一早我刚过来,先生就让我准备好醒酒汤,等苏小姐你醒了后喝下去。”
沈辞时竟然有这份体贴细致,苏笙都有些诧异。
她坐到沙发,等文嫂送来醒酒汤后,勉强喝下去几口。
“对了,文嫂。”
苏笙想起来,“家里有消红消肿的药膏吗?”
“有啊!”文嫂直点头,忙关切的问,“怎么突然之间要药膏,苏小姐哪里受伤了吗?”
“嗯。”苏笙胡乱应声,真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受伤的地方太私、密。
“就是大腿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可能是昨天出去蹭到了,要用药膏涂一下。”
文嫂自然不会多想,“你等一下,我找找。”
文嫂翻箱倒柜,从医药箱里翻出药膏,问苏笙:“苏小姐,这个行吗?”
苏笙接下一看,“可以。”
她火速喝完醒酒汤,去房间涂药。
冰冰凉凉的膏体,缓解了她腿间的刺痛感。
苏笙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下去,苏笙看到文嫂靠在窗台前,伸着脖子往外看。
“文嫂,药膏给你。”
文嫂一边看着外面动静,一边走过来接下。
苏笙奇怪,“文嫂,你在看什么?”
文嫂下巴抬了抬示意,“外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停在那里有一阵了。”
苏笙朝着窗外望去,果真看到院墙的一角停着辆车,停的位置挺刁钻,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她笑了笑,“没准是小区的一户人家停在那里的,文嫂,你什么时候在意起别人来了?”
文嫂神秘兮兮,“我可不是在意别人,那辆车前几日就停在那了,你要说它一直停在那里也就算了,这车子一在先生上班后就过来,临近下班了又离开,我总觉得是专程在这踩点的。”
听闻这话,苏笙蓦地一怔。
她再看向车子,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只是黑色轿车太多,她实在想不起来车的主人会是谁。
“或许是文嫂你想多了吧。”苏笙目光黏在车子上,只是片刻,她收回视线,“或许那人上班时间恰好如此,在小区附近工作,真要是来踩点,也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开着一辆车来。”
文嫂想想也是,便咕哝着去厨房忙碌,没再当回事。
等苏笙再抬头时,那车子早已扬长而去,不见了影子。
车子飞速疾驰,在不夜城停下。
男人踩着皮鞋下车,将钥匙随手丢给门童,一路横冲直撞踹开包厢的门。
包厢里头的人还在叼着烟聊天,桌前几个美女穿着暴露的摇骰子,气氛隐晦暧昧。
男人这一脚,所有人都震了一下,注意力转过去。
其中一个男人将烟掐灭,吊儿郎当道:“谁又惹咱们高少不痛快了?”
高奉源一脚踹开旁边的阻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眉眼中皆是躁意。
章恒桥拍了拍身侧女人的臀部,女人立即识趣的起身,凑到高奉源跟前坐下,给高奉源点烟。
高奉源叼着烟,头往后仰,面朝着天花板,靠在沙发上“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章恒桥端了杯酒过去,拍了拍高奉源的肩头,“先不管什么烦心事,喝一杯酒什么都解决的了,再不济,这里挑一个你喜欢的?”
高奉源吐出白雾,眼眸眯着看着前面一堆玩游戏的女人,确实都是个顶个的美。
可不知为何,他全然没了玩乐的心思,只觉得聒噪。
“让他们都滚!”
章恒桥立即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立即起身出去。
“到底怎么了?”章恒桥纳闷,给高奉源递了杯酒,“谁惹你了?想想也不可能啊,你高大少,被一群人捧着都来不及,谁还敢去得罪你,活腻歪了不成?”
高奉源接下酒杯,一饮而尽,又继续抽烟,却也默不作声。
章恒桥转了个眼珠子,戳了戳高奉源,“要不我带你去隔壁玩玩?那边可热闹了,柯宛你记得吗?就是以前咱们学校那个贫困生,跟苏笙一起玩的那个,现在人家可完全不一样了,摇身一变成了国内外出名的大画家了,上赶子被人巴结都来不及!”
“柯宛?”
高奉源听着这名字,脑海隐隐浮现一双冷锐的眼。
随后,头有些痛,好像记起来一点。
那女人,还上学的时候就拽的二五八万,尤其是看人眼神轻蔑,让人特别不爽。
他有些恼火,“她不是出国了吗?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回来开个人画展,人不就是这样嘛,搞出来了名堂,自然要过来跟昔日好友炫耀一番。”
章恒桥哼笑一声,撺掇着,“去不去?那里人多热闹,你要是不喜欢人多,坐沙发就行了,反正那里主角是柯宛。”
高奉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盯着别处。
章恒桥还当高奉源不会吭声,他却起身了。
“去玩会。”
章恒桥连忙引路,因为就在隔壁包厢,走了几步就到。
将包厢门推开的时候,里头还在热闹,根本无暇顾及谁进来了。
高奉源一抬眼就看到人群之中被奉承的柯宛。
她穿着件暗金色长裙,包裹着姣好火辣的身型,头发尽数盘在后脑,只在耳边垂了些碎发,更惹眼的是她耳朵上的耳坠,是个正方形的环,彰显着她的个人色彩。
至于样貌倒还是没变,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章恒桥乐呵呵的上前打招呼,高奉源自觉乏味的找了个沙发就坐,不过观察对面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柯宛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