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笙相比以前瘦的太厉害,她自然认不出,只当是沈辞时新宠着的女人,连带着眼眸,都闪着讥诮之意。
“沈总真是有闲情雅致,都要和旧爱结婚了,还能有时间陪新欢出来逛街,要不怎么说男人商场得意情场也得意呢,就是不知道要的太多,以后会补回去多少代价。”
沈辞时听出柯宛的不满,他倒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他直截了当的问:“柯宛,你讨厌我?”
“不敢不敢。”柯宛笑吟吟的,“我只是为一些人不值罢了……算了,我先失陪。”
她颔首,直着身子离去。
沈辞时低头,苏笙缩在他怀中,神情却有些恍惚。
“苏笙。”
他轻声,苏笙终于回过神来,连带着抓紧他衣襟的手都松开。
“抱歉。”她声音嘶哑,撤离他怀中。
沈辞时感知身侧那一处温暖散去,眸子敛着,“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不了。”
苏笙主动离开,走出展会,人却顿在门口,神情落寞:“我想回去了。”
“不是要吃火锅?不想去吃了?”
“嗯,头疼。”
沈辞时没再强求,“那我们回去,我去开车过来。”
一路在车上,苏笙都很沉默,虽然以前也是如此,沈辞时却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苏笙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即便是车子停下,苏笙仍然视线盯着不知道哪一处在发呆,还是沈辞时提醒:“苏笙,到了。”
苏笙这才清醒,她看了眼门口,窘迫的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子,她跟随沈辞时一起回去,在开门后,陡然闻到了火锅的香气。
猛一抬头,桌子上摆着鸳鸯锅跟一桌子菜。
鸳鸯锅分别是辣锅跟番茄锅,在火烧下咕噜噜的冒泡。
苏笙人不禁呆住,听到沈辞时说:“没心思在外面吃,我就让文嫂弄了些在家里,比不上火锅店,但味道应该不会差。”
见苏笙没有回应,他又道:“不想吃,锅里也有粥。”
苏笙摇了摇头,她心情复杂,以至于柔唇抿着,压抑着胸口泛滥的情绪。
她没问沈辞时为什么这么做,而是径直坐到火锅前涮菜。
纵然她不会吃辣,还是执意吃着辣锅里的菜,吃的满头大汗,面红耳赤。
“给。”
沈辞时递来一杯牛奶。
苏笙接下,轻声道谢。
沈辞时看着她发红的眼,沉默,片刻忽然道:“想喝酒吗?”
苏笙侧眸过去,沈辞时起身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打开。
“味道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苏笙看着红酒,犹豫点了点头。
“好。”
沈辞时给了倒了半杯,她一口饮尽。
沈辞时看她这样,眼尾闪过情绪道:“你这么喝,着实暴殄天物。”
苏笙托着下巴,又将空酒杯递上去,沈辞时还是给她倒了。
一连喝下去几杯,苏笙捂着嘴,浑身早已经被酒意染红,她眼神慵懒,半靠在椅背上,一口一口的喝着红酒。
沈辞时薄唇贴酒杯壁,抿进去一口,眼神却一刻不眨的落到苏笙脸上,过了许久,他问:“很喜欢画画吗?”
苏笙已经喝醉了,她手撑着头,转动着酒杯好笑,“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喜欢了,才值得不顾一切的去做,做了才不会后悔。”
苏笙笑着摇头,“我这副样子……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谈什么喜欢,喜欢是留给有能力的人去做的。”
沈辞时蹙眉,苏笙这么妄自菲薄,让他有些不舒服。
“我记得,你分明比柯宛的绘画天赋还要好。她能变成画家,那你可以更好。”
此话一出,苏笙将最后一口酒水咽下,“你错了。”
“我错了?”沈辞时眯眸,“错在哪?”
苏笙努力直起身子,真挚道:“从来,柯宛都比我有理想有抱负,她从有目标的那一刻,就在为目标而努力,成功也是迟早的事,而我……”
她自嘲一笑:“我连自己的事都没有处理好,人生也一团乱糟,找不到方向,根本没资格跟她比较。”
沈辞时忽得不快,“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了你?”
“不是。”苏笙垂眸轻声,“我只是在怪自己。经受一点小事,就再没勇气拿起画笔,如此懦弱不堪的我,不该奢求什么梦想。”
沈辞时看着她,黑眸情绪波折,最终也只是藏在喉咙里,缓缓道:“可以先从拿起画笔开始。”
“或许。”苏笙头逐渐靠向一侧,一边醉意朦胧的滑下去,一边小声:
“在离开你以后,我会拿起画笔,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最终,她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醉得昏过去。
沈辞时看着她,脑子里却反复倒映苏笙的话。
她说,离开他以后,她会拿起画笔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所以现在的人生,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吗?
沈辞时将红酒一口饮尽,冰凉的酒水从喉咙掠下,那一刻,产生刺人的激冷。
他放下空酒杯,发出啪嗒的清脆声。
“苏笙,醒醒。”
他喊她,女人仍然不动,昏睡在哪里。
沈辞时起身,将女人抱起。
她还是软绵绵的垂着头,睡的香甜。
他带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放到房间的床上。
女人头缓缓侧在一旁,睡颜没有半点防备,乖巧的不再具有任何抗拒与疏离。
沈辞时沉默着,抬手一点一点解开苏笙的衣物。
他黑眸死水一般沉寂,倒映着女人娇嫩的身躯,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轻靠着她,一点一点细碎的吻下去。
“苏笙……苏笙……”
他叫她,女人喉咙发出细碎的声音,被他用唇吞下去。
最终,沈辞时解开皮带,握住她两条腿并拢。
结束后,沈辞时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苏笙。
分明唾手可得,一只手就能捉住的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总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
越来越让他不安。
……
苏笙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刺痛让她瞬间清醒,只记得喝醉之前的事。
果真宿醉不好,此刻状态说不上的糟糕。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起身,忽得,腿间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