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神色冷漠,甚至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径直开门进去,将门关的严实。
文嫂在楼下表情尴尬,询问沈辞时,“沈总,要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吗?”
沈辞时点头,手扶着刺痛的头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带那女人回来。
或许是喝醉后的不清醒。
他一边打电话给姜季,通知今天不去公司,一边坐到沙发上。
等通话结束,他看了眼餐桌上的碗筷,眼眸忽得沉下,冷不丁询问:“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带我过来的。”
文嫂听到忙答:“不久,也就十来分钟。”
沈辞时紧盯着餐桌,“也就是说,她带我回来的时候,苏笙还在用餐?”
文嫂这下迟疑了,她拿不定沈辞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才点点头,“那女人一副跟沈总您关系很好的样子,所以我与苏小姐都以为……”
“苏笙没有阻止吗?”
沈辞时突然发问,文嫂一愣,继续听到沈辞时道:“她没有一点反应,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带我上去?”
文嫂脸色蓦地发白,想下意识的否认,可事实又确实如此。
沈辞时看着文嫂的表情变化,唇角忽得勾起讥讽的笑,眼里却没有半点情绪。
也对,她都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了,又怎么会在乎他带其他女人回来。
可尽管这么想着,心口仍然像是挤了一团棉絮,酸涩的厉害。
换做以前,他只会用理智将这抹情绪压下去,可现如今,他觉得自己不痛快,就不想让苏笙痛快。
他起身,在文嫂慌张的眼神中上楼,重重推开苏笙的门。
女人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休息,沈辞时几乎是在她翻身那一刻,将她从床上带起来。
苏笙脸上还有不明所以的茫然,等看清她,脸上不由得浮现恼怒,“沈辞时,你干什么?你疯了!”
沈辞时黑眸覆着冷意,低头狠狠啃向女人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带着男人强烈进攻的情绪。
苏笙几乎第一刻就知道沈辞时的意思,挣扎着抗拒:“不要!”
她抬手抵抗,反倒被沈辞时扣住手腕,沈辞时将她压在床上,更加用力的加深这个吻。
身上的衣物在男人的手下掉落,苏笙感受到男人的强硬,双眼通红狠狠的瞪着他。
在最后一刻前,沈辞时看向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神,而这双眼,就像是一根尖刺,狠狠扎进沈辞时的心口。
他几乎不用怀疑,如果在此刻要了苏笙,她会有多恨他。
所有的失控烟消云散,他撑着手臂,眼神一点点的清醒。
苏笙顺势将他推开。
她眼角是刚才激烈挣扎后渗出的泪水,却没有愤怒的让他滚,只是默不作声先穿好自己的衣服,像是方才只差点被一条狗咬了。
沈辞时扶着发疼的额头,从未觉得喝完酒会那么糟糕。
尤其是情绪,起伏跌宕的他都要控制不住。
还是文嫂听到里头没了动静,胆战心惊的敲了敲门。
“沈总,醒酒汤好了。”
这一声打破了房内压抑的气氛。
沈辞时没去看苏笙,将门打开。
文嫂本来伸着脖子,看到沈辞时出来的那一刻,立即收回视线,“沈总,醒酒汤已经好了,你要喝吗?”
“端去我房间,我洗完澡后喝。”
沈辞时冲去房间洗了个澡冷静,出来时醒酒汤放在旁边。
他一口喝下,头疼仍旧无法缓解。
毕竟一夜未眠。
他想要躺下,可脑海闪过那个女人,就觉得嫌恶。
这房间,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他叫来文嫂,将房间全部打扫通风一遍。
自己则在走廊,强忍酒意留下的晕眩。
文嫂不忍心道:“沈总,要不我将客房收拾出来,你先睡一觉吧,一晚上没睡了,又喝了酒,再不休息肯定会一直疼。”
沈辞时颔首,文嫂刚迈步,他又叫住她。
“算了,你先收拾。”
他目光落到苏笙房门,可能是酒意还未散,他竟然再一次推门进去。
苏笙还躺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没有转身,只是语气讥讽:“强上一次不成,还想再来第二次吗?”
沈辞时听着她夹枪带棒的语气,脸色难堪。
可头疼与困意,让他无暇顾及苏笙的嘲讽。
他就这么掀开被子躺到另一边,顺势将苏笙的身子带到怀中。
女人身体的柔、软,缓解了他紧绷的情绪,而察觉到女人身体的紧张,他头靠在她后背处允诺:“你放心,我不碰你。”
苏笙不信,“不碰我你为什么还会再来?”
沈辞时蹙眉,“那女人气味太恶心,待不下去。”
苏笙沉默,沈辞时借着酒意,又问:“为什么不阻止她扶我上去,你难道不清楚,我和她会发生什么吗?”
“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沈辞时勾唇嘲弄。
“苏笙,其实你从未喜欢我,我知道。”
他醉的一塌糊涂,等苏笙冷静下来,身后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真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下意识想要掰开男人裹在腰上的手,手臂却像是被焊上般纹丝不动。
她只好放弃,僵硬的躺在那里,而脑袋,却在反复播放沈辞时的话语。
他说,她从未喜欢过他。
苏笙恍惚间觉得很可笑。
那六年的感情,在沈辞时看来,可能只是轻飘的虚无,却是她六年来无数的挣扎与痛苦,而仅仅现在她选择放弃,在沈辞时眼中,就是从未喜欢,好荒唐。
不过,也不重要了,以前她确实深爱,但现如今,她连多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辞时睡的很沉,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再次回到三年前的暴风雨,又闪过苏笙与张务远离去的身影。
他蓦地睁开眼,混沌的梦境与现实,一瞬间交织,令他头痛欲裂。
指尖,抚向额头,只是还没等清醒,就听到了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沈辞时看向浴室,那里亮起的一盏灯,他又瞥了眼身侧,果真空了。
他下床走到浴室,看到女人狼狈的趴在马桶处,吐的有些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