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了想,苏笙就甩开思绪。
苏家不在了,她就算清白又有什么用。
别人会在意吗。
何况舒雅茵已经回来了,她不再是杀人犯,就算别人仍旧鄙夷她,那也无关紧要,因为等苏正严病好,她就会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至于那个男人……
苏笙洗了把脸。
不管是沈辞时还是任肆,她搬离这里,就会彻底撇清关系。
翌日清晨。
她就起来将房间的行李收拾出来装箱。
白沐祁很快开车过来,将行李拎到后备箱,只是正要开车去的时候,苏笙电话忽然响了。
她抬手接下,竟是春苑的经理。
“苏吟,你今天能来春苑一趟吗?”
苏笙给了白沐祁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走到另一边,“怎么了?”
“我这里清洁工缺人,有个员工临时家里出事,没人顶替,你能来代班一天吗?”
苏笙意外,春苑竟然在人员上也有缺失。
不过她很快平静,拒绝到:“不好意思经理,我已经不工作了,代班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她准备挂断,经理立即说:“我给你双倍的薪水行吗?三倍?不行也可以五倍!”
苏笙皱眉,“经理,这笔钱,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自然随便找个人都行,但春苑要求高,尤其今天大老板过来审查,容不得失误。苏吟,算我求你一次,行吗?”
苏笙沉默。
眼下她确实缺钱,何况只是帮忙一天。
“好,我过去。”
挂了电话,苏笙对白沐祁说:“白大哥,不好意思,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回去了,我工作上临时有事,要过去一趟。”
“需要我送你吗?”
苏笙摇了摇头,春苑这场合尴尬,她不想让白沐祁知道。
“不远,我自己过去就好。”
“那好,你下班要去我那里,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笙应声后火速拦了车子过去。
经理见她来,立即让她去休息间将衣服换上。
苏笙戴上口罩,摸了摸身子,来的太匆忙,没带棉服,这让她多少有些不安。
不过只是一天而已,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她卷起袖子,忙着将水换上。
模糊间听到有人喊她。
她抬头,同事指了指二楼,“206包厢有人吐了,你快去收拾。”
苏笙拎着东西过去,平日里包厢都很吵闹,吵闹到站在外面都能听到。
这包厢出乎意料的安静,苏笙没想太多,推门进去。
在一只脚踏进包厢的那一刻,一圈目光,浓烈的转来,直直打在她的身上。
苏笙习惯性的低着头解释:“打扫卫生。”
她将桶放到一边,去看地面,却发现地面异常干净,别说是吐的痕迹,哪怕连一点剩菜残羹都没有。
愣了两秒,苏笙有意识的抬起头。
随后,包厢内的每一张脸,每一个面孔,都让她脸上血色尽失。
那是她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以及曾经昔日的好友。
后头一人将门关上,去抓苏笙的肩膀,“苏笙,别来无恙,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当清洁工,原来是真的啊?”
苏笙立即甩开他的手。
男人手疾眼快,一把扯过苏笙脸上的口罩。
苏笙躲闪不过,就这么狼狈的暴露在视野之中。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下一秒,爆发出嗤笑。
“原来真是苏笙,混到来当清洁工的地步了,真好笑啊!”
“你们之前不是跟苏笙玩的好吗?怎么不资助一下?章方河,你不是以前跟苏家是邻居嘛,多少也帮一把啊?”
章方河被叫出来,脸上是嫌恶跟不屑,“什么邻居,早就不是邻居了,自从知道这女人心思不正,我连夜搬了家,怕沾上晦气。”
“那齐行呢?你从初中起就喜欢苏笙了,你总要帮一把吧。”
齐行撇了撇嘴,“别说了,喜欢她是我这辈子都恶心的事。”
众人又笑作一团。
苏笙脸上血色尽失。
此刻她要是不知道中了陷阱,那未免太愚蠢了。
难怪经理会苦苦哀求她来上班,原来是受到了这些人的指示。
苏笙心底阵阵寒意,不是寒心这些人曾有人与她关系匪浅,如今却冷眼相待,而是这里更多的,是厌恶她的人。
她不顾所有人的目光,转身要去开门。
“啊!”
下一秒,身后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头发,拽起发根,逼着她仰起头来。
“你干什么?还想要跑是不是,谁答应的?”
苏笙疼得喘不上气,被甩在地上。
她的狼狈,换来所有人哄笑。
苏笙死死咬住牙,看着眼前动手的男人。
方明洋。
他曾仗着章家地位不一般,在校时欺负同学,猥、亵女生,是她收集整理,借媒体挑破了方明洋恶劣的行径,让他无法收场的被退学。
最终方明洋只能灰溜溜的出了国,所以他对自己的恨意,可想而知。
只是她想不到,方明洋欺负的人里,明明也有章方河,现如今他们却玩在了一起,合着伙来欺凌她。
“苏笙,你当初害得我差点成为方家的耻辱,我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回来。”
方明洋愤恨的咬牙,蹲下身子的同时,掐住苏笙的下颚,逼着她看向自己,“风水轮流转,还好你现在混的这么差,让我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苏笙被他掐的脸色发白,挣扎着要甩开他,“别碰我!我会报警的!”
“报警?”方明洋掏掏耳朵,可笑从苏笙口中听出这两个字,“你是不是被沈辞时折磨久了,脑子都蠢了,你就算想报警,谁给你机会?你能活着从包厢出去,都要看我脸色,知不知道。”
他拍着她的脸,一下又一下。
苏笙死死抓着衣摆,方明洋又说:“不过光是我单方面欺负你,没意思,这样好了。”
他拎起酒瓶子,重重放到桌子上,“你喝完,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苏笙看了眼酒瓶,一声不吭。
她就算喝完,方明洋也不会放过她。
送上门供人玩乐的事,她不会做。
方明洋目睹她的沉默,脸色多了几分不耐烦,转瞬间,他想到什么,勾唇说:“不喝是吧?那我就把沈辞时叫来好了,反正他也喜欢折磨你,想出的办法一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