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就是员工之间发生了些小摩擦。”经理汗如雨下，随后瞪着苏笙。

　　“快回去，别打扰了高少雅兴。”

　　苏笙没有动弹，高奉源将那笔钱拿在手上，“都已经收了，为什么还要还回来？我送出的钱，貌似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你自己拿好。”

　　他抬手塞进苏笙胸前的口袋里。

　　经理一愣，随之身后的几名员工，也倒吸了一口气。

　　“这钱……是高少给的？”

　　高奉源淡淡看了经理一眼，“怎么？不行吗？”

　　经理立即陪笑，“自然可以，我只是没想到，高少居然会给一个清洁员这么多钱……”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我钱多，想给谁就给谁。”

　　高奉源身旁的朋友见高奉源都这么说了，也抽出几张，塞进苏笙口袋里。

　　“高少难得大发善心，那我也赏几张好了，你可要拿好。”

　　他拍了拍苏笙口袋，又纳闷：“怎么穿这么厚，有那么冷吗？”

　　高奉源下意识朝着苏笙脖子看，明明身形臃肿，她脖子倒是出乎意料的纤细……

　　“行了，该下一场了。”

　　“走了走了。”

　　一群人离去。

　　经理忍着火气，“把吴芳叫来。”

　　吴芳拎着自己包来，脸色很是挂不住：“经理，不好意思，我刚才翻了一下，原来钱放在最里层了。”

　　经理脸色铁青，她再是分不清，也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吴芳，你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吧？”

　　此话一出，吴芳吓得跪在地上，“经理，这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你知道我的，我上有老下有小，靠着这份工作续命，怎么可能污蔑新员工，来给自己找麻烦。”

　　“就是因为你上有老下有小，需要这份工作续命，所以五千块对你而言，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的东西，你自然乐意去干！”

　　吴芳脸色青白，拼命摇头，经理懒得多言，“你去财务那里领工资吧，以后不必再来了。”

　　“经理，我求求你——”

　　“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吴芳被打断的僵在那里，灰溜溜的离去。

　　所有人也窘迫的散去，生怕下一个麻烦找到自己。

　　苏笙也准备动身离去，经理说：“苏吟，你留下。”

　　苏笙停在原地，经理心情不快地说：“我给你可以做服务员的机会，你自己不愿意想要当个清洁工，那清洁工最该做的事，就是安分守己。”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第二次，你好好工作，如果再有别的麻烦，我这边也容不下你。”

　　分明她是最无辜的，经理仍然口吻对她不客气。

　　苏笙却并不恼火。

　　她很清楚上头做事不是公平起见，而是解决“麻烦”。

　　辞掉老员工是为了立威信，但经理仍旧对她颇有陈词。

　　“好的经理，我明白了。”

　　苏笙表现顺从，经理的脸才缓和些，“你今天留下来，将吴芳的工作一起干了。”

　　“是。”

　　经理走后，苏笙默不作声去工作。

　　擦了一半桌子，周围同事对她数不尽的冷眼，她装作看不见，干好自己该做的事。

　　等结束后，她没有力气卸下棉服，咬牙拎着包出去。

　　刚走到路沿，腿就软的往地上跪。

　　“你没事吧。”

　　高奉源刚从另一个场子出来，他准备抽根烟，顺便透透气，结果看到清洁工从会所出来，虚弱的跪在地上。

　　仔细想了想，他还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来。”

　　苏笙看到伸来的那只手，犹豫后攥住，“谢谢。”

　　她认出高奉源的声音，低头看着脚尖。

　　高奉源却因那一抓，有些晃神。

　　那只手。

　　莫名熟悉。

　　而且好像不是一个三四十岁女人该有的手。

　　恍惚间，他看到女人垂着的睫毛，忽闪忽闪，因为紧张，颤抖地像飞舞的蝴蝶。

　　勾的他心头发痒。

　　等回过神来，他皱眉，“你多大了？”

　　苏笙被这无厘头的询问弄得一愣，回答：“三十一。”

　　才三十岁，那怪不得。

　　“那你不是还很年轻，去会所当清洁工干什么？”

　　“钱多。”

　　“如果想要钱，多当服务生不是更好？”

　　苏笙头埋得更低，“高少说笑了，我这身材跟相貌，服务生是不会选上我的，这里清洁员的工作虽比服务生薪资低，但比外面高出太多了，为了挣钱，清洁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挺想得开。”高奉源缓缓扫着苏笙，不以为意。

　　苏笙点了点头，拎着东西拦车。

　　只是这路口太冷，伸了半天手，愣是没来一辆出租车。

　　苏笙皱眉。

　　高奉源在身后，吐着白雾，漫不经心看着女人的身影。

　　很奇怪，分明是臃肿的身躯，却总给他一种羸弱不堪的错觉。

　　而且握着她手的时候，那种滋味也很熟悉。

　　高奉源压下心头的怪异，丢下烟头，“喂，我送你。”

　　苏笙侧头，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话是对她说的，直到对视上高奉源坚定的双眸，苏笙立即垂下眼。

　　“……不必了高少。”

　　“少说废话。”

　　高奉源不快，三番五次被这个女人拒绝，他多少也有些不爽。

　　换做是哪个女人，不都得倒贴来。

　　“跟上来。”他语气不容置喙，半开玩笑的讥讽道：“你这么怕，难不成还觉得我会吃了你这个比我大六岁的老女人吗？”

　　老女人……

　　苏笙噎住，心里想也确实。

　　高奉源除非是疯了，否则是不会对她现在这副样子动心思的。

　　“好……那我就多谢高少了。”

　　高奉源摆了摆手，坐进一辆迈巴赫里。

　　苏笙犹豫再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地址。”

　　高奉源调出地图。

　　苏笙报出后，高奉源有些意外的启动车子，“那里的房价可不便宜，你怎么想起来住那里。”

　　“家人在医院。”

　　高奉源一愣，恍惚间想到苏笙，蹙眉看了低着头的女人一眼，又挥散思绪，“难怪还算年轻，却跑到会所当清洁工，不过你到这个场合上班，你丈夫同意吗？”

　　苏笙下意识回答，“我没有丈夫。”

　　高奉源手抖了一下。

　　苏笙立即反应过来，她的脖子上，还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她承认没有丈夫，那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