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意外的空无一人。
沈辞时今天居然不在?
苏笙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苏吟,你愣在这里搞什么?不是叫你去扔垃圾吗?”
从包厢出来的清洁工看到苏笙,对她颇有陈词。
苏笙反应过来,头立即底下去,往一楼去。
高奉源下意识朝着苏笙看了一眼。
苏吟?
隐约中,听到这个名字。
他脸色有些冰冷,怎么好巧不巧,偏偏姓苏,这让他难免会想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不过这个苏吟,一身裹得严实,身材看上去略显臃肿,又是个清洁工,完全无法与苏笙挂上钩。
“先上去吧。”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群人乌泱泱的上了楼。
苏笙脸色发白,将垃圾处理。
脑海里满是舒雅茵甜蜜的笑。
舒雅茵来,显而易见,沈辞时也会来。
这让她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只希望不要跟沈辞时碰上。
收拾完包厢,苏笙作为新人,被安排打扫走廊。
她没什么反抗的想法,提着桶过去,刚拖了半片走廊,忽然二楼包厢的门开了一个。
里头一片吵杂,舒雅茵和高奉源的声音尤为明显。
开门那个是高奉源的朋友,指了指苏笙,“你来把地板拖一下。”
苏笙进去,才知道舒雅茵摔了一个盘子,菜散了一地。
舒雅茵很抱歉的看着苏笙,“不好意思啊,辛苦你打扫了。”
苏笙没说话,其中一人反倒接话:“雅茵,你人也太好了,这是她的工作,有什么可辛苦的。”
舒雅茵娇滴滴地,“那也是我有问题在先,我要不是脱手,也不会把盘子砸了。”
“小事情。”高奉源安抚,让了点位置。
苏笙过去,蹲下身一点一点收拾。
那些人不关注苏笙,调侃舒雅茵起来。
“雅茵,你跟辞时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我们可是连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舒雅茵满面羞红,“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
“什么拿你开玩笑,这可是正经事。”对方闷了一口酒,“叫奉源让你做干妹妹不就是为了娶你的时候好门当户对嘛,而且你们都谈了三年了,不着急结婚万一下一个苏笙趁虚而入呢?”
此话一出,另一人不满:“你是不是喝多了,提苏笙那种女人做什么,都不够膈应的。”
那人立即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瞧我,真喝多了……我自罚三杯。”
舒雅茵脸上没有半点纰漏,只是神情有些犹豫,“你们说苏笙,她到底怎么了?和辞时还有我有什么故事,你们能跟我说说吗?”
众人面面相觑,“你不知道?辞时没跟你说?”
舒雅茵别扭道:“我一提到苏笙,他脸色就很差,我就不敢提了。”
“难怪,苏笙那个女人,在辞时心中,比地上这滩垃圾还要恶心,脸色差也是正常的。”
苏笙手掠过碎片,一股刺痛从指尖袭来。
她攥紧掌心,默不作声收拾起身,听到高奉源冷不丁说:“辞时既然不肯说,那你也就不要多问了,只要知道,辞时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就行了。”
舒雅茵愣了两秒,识趣的点了点头。
苏笙往前走,刚到门口,门竟然开了,下一秒,来人撞上苏笙,只听噼里啪啦的声响,东西瞬间散落一地,染了男人全身都是痕迹。
“辞时!”舒雅茵紧张的起身,扯着男人外套,“你没事吧?怎么都脏了!”
苏笙脸色发白,根本不敢抬头,连忙蹲下身收拾。
沈辞时皱眉将外套脱了,丢进垃圾桶里,“没事,是我撞上去的。”
他瞥了低头收拾的女人一眼,牵着舒雅茵的手入座。
所有人都是一片哄声,舒雅茵面红耳赤,小女人般依偎在沈辞时身侧。
“辞时,你可真是幸福,你知道雅茵为了你生日,费了多少的心吗?”
苏笙捡着地上的东西,才反应过来,今天原来是沈辞时的生日。
曾经她也处处挂记着,想方设法给沈辞时办生日宴,送礼物。
十八岁那年,她喝醉,鼓起勇气揽住他的脖子,在他二十岁生日宴上,跳了场令人难忘的舞。
所有人都说,苏笙跟沈辞时真般配。
但随着舒雅茵的出现,苏笙换成了舒雅茵。
他的每一年生日都由舒雅茵一手置办,而她,识趣的选择遗忘,也真的忘了。
“苏吟。”
房门打开,同事低声:“206包厢要收拾,你快赶去,马上要上人了。”
苏笙点头,刚起身,身后却冷不丁传来男人特有,冷漠的声音:“苏吟?”
苏笙僵住身子,不敢回头,沈辞时皱眉,将女人的背影深深烙印在眼中。
这副身形,分明不可能。
可沈辞时还是莫名有种冲动。
“你,转过脸来。”
苏吟,为什么偏偏叫苏吟?
苏笙没吭声,舒雅茵却有些懵了,她看着沈辞时认真的神色,犹豫着问:“辞时……怎么了?”
苏笙大脑一片空白,她已经刻意改了一个字,为什么沈辞时还会是这个反应。
这个名字,分明是她小时候的名字,沈辞时不会知道的。
她压下颤巍,转身面对沈辞时。
而始终,视线都是向下。
沈辞时眉头紧皱的厉害,厉声:“把口罩摘了!”
苏笙呼吸错乱,满脑子全是沈辞时当初决绝的话语。
他说再见一面,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吗……
苏笙手在发抖,刚将手落到口罩上,身后忽然推门进来一人。
“付承?”
一人惊喜。
沈辞时的视线,也被付承吸引去。
高奉源不满:“叫了你好久,这些天你都去哪了,聚会聚会不来,喝酒喝酒不去,今天要不是辞时生日,你怕是连话都不肯多说吧?”
付承无声瞥了眼舒雅茵,面无表情坐到位置上,“我这几天只是有事。”
“什么事,比雅茵还重要?”
沈辞时视线收回,又向苏笙看去,而女人早已经趁机从包厢离开,只留下一道背影。
他皱眉,闪过女人臃肿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