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响烈的巴掌声响彻院子。
苏笙偏头,脸上火辣辣的。
她抬头,看到沈辞时满是厌恶的目光,心中疼得喘不上气。
“苏笙。”沈辞时神情厌弃,“如果你还想活,就别说这种恶心的话。”
苏笙闭目。
心里丝丝密密的痛感,窜连四肢百骸,反而让她麻木了。
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明白。
沈辞时怎么可能喜欢她,她只是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刺激恶心沈辞时罢了。
可当男人露出厌恶的眼神,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
苏笙还是难受的。
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
“那你放我走吧,沈辞时。”
苏笙沉默许久,抬头平静的说:“舒雅茵不在的时候,你已经反复折磨了我一年之久,现在舒雅茵回来,我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如果你不是喜欢我,那就放我走,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做不好的事。”
“你敢!”沈辞时感受到威胁,双目赤红勒紧苏笙的脖子。
窒息感逼迫的苏笙喘不上气,她眼神却无比坚定,“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沈辞时怒不可遏,将她甩到地上。
苏笙掌心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皱眉时听到沈辞时厌恶地说:“滚!滚出这里!”
“如果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辞时跨过她离去。
苏笙坐了一会,才艰难的起身,将行李抬起来。
箱子本来就质量不好,被沈辞时踹的散架。
她好不容易才合上,半拎半拽的,离开了这里。
舒雅茵一直关注院子的行踪。
沈辞时方才对苏笙的行为,叫她有些安心,只是苏笙那张脸,光是存在,就让人不安心。
还好这个女人走了,她最好彻底离开,再也回不来。
“辞时,那女人走了。”
舒雅茵脸上有些忧愁,“她没关系吧?你刚才说她是杀人犯,我吓了一跳,但想想,她人这么漂亮,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是不是你误会她了?要不……”
她试探的看着沈辞时,“你还是让她回来吧?”
“别管她!”
沈辞时脸色冰冷。
那个女人居然会说他喜欢她,说他假借舒雅茵名义,把她绑在身边!
可笑!
荒唐!
“她不比表面上看起来单纯,你不用担心她,哪怕她死在外面,都与我们无关!”
舒雅茵见沈辞时的愤怒不假,松了一口气,“好,那辞时,今晚我留下来吧。”
……
苏笙离开别墅后,就拦下了一辆车子。
眼下找合适的租房已经来不及了,她让司机带她去离医院最便宜的旅舍,将就着住上一晚。
和莫兰兰断了合作关系后,她需要省钱,每一笔,都要花到最合适的地方。
交了押金后,苏笙没脱外套躺在床上。
房间里有股不知名的味道,被单枕头也难掩黄渍,明显卫生程度并不过关。
换做以前,苏笙自然是难以忍受,可她已经不是第一名媛苏笙了,这一年来,她早已习惯,只是还是觉得脏,要穿着衣服睡才安心。
隔壁时不时传来响动,苏笙撑着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
刚睡下,门蓦地被踹开。
苏笙陡然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乌泱泱一群人冲进来。
“你们是谁——唔!”
对方眼疾手快,用手帕捂住她,苏笙即便屏住呼吸用力挣扎,也架不住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随即,她昏过去。
“咳咳!”
不知多久,她睁开眼,脑袋里沉的厉害,下意识的挣扎,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而头上套了个麻袋,看不见一点光线。
苏笙心里有些发冷。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年前,她也经历过这样的局面。
只因为绑匪认不清她跟舒雅茵,她就被一并带来,随后就经历了整整一年人生至暗的时刻。
可如今她一无所有,绑架她的人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胡思乱想间,门被打开。
凌乱的脚步声,证实人并不少。
下一秒,苏笙的头套被扯下,一盆凉水,泼在她的脸上。
苏笙甩了甩脸上的水,双目通红的抬起头。
然而在看到中间那人时,脸色一变。
“付承?”
付承取出烟,叼在嘴边点燃,吐出一口白雾后,才说:“苏小姐向来贵人多忘事,居然还记得我?”
苏笙沉默,唇瓣却微微颤抖。
付承,她自然记得。
在三人组里,如果说高奉源的恶意是毫不掩饰,极为外泄的,那付承对她的恨意,就如同背地里捅来的刀子。
防不胜防,阴气森森。
这场绑架,如果是他策划的,那苏笙毫不怀疑,从这一天,她消失在凉城,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付先生这是为舒雅茵报仇吗?”
她前脚刚与沈辞时彻底断关系,付承就来绑了她。
苏笙想不这么想都难。
付承眼中迸发出冷意,“闭嘴,你这个杀人犯,不许从你脏嘴里,念出雅茵的名字!”
苏笙因为刚才那盆冷水,激的唇色发白。
“付承,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要搞清楚,舒雅茵现在还活着,就在沈辞时身边,我不是杀人犯。”
付承眼中掠过一抹情绪,将点燃的香烟捏进掌心,狠狠扔到苏笙脸上。
“闭嘴!辞时身边那个,不是雅茵!”
苏笙被砸的偏过头去,眼神却充斥着震惊。
付承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连她都不确定现在的舒雅茵究竟是不是真的。
“别以为有个冒牌货在,你的罪责就可以一笔勾销!”付承扭曲的脸带着阴戾,上前几步,拽住苏笙的头发,逼着她看向自己,“我永远清楚,是你害死了雅茵!”
苏笙疼得被迫昂头,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咬紧牙关。
“付承,你清醒一点,她如果不是舒雅茵,还能是谁?”
“是任何人,都不会是雅茵!”付承语气笃定,眼神冷冽紧盯着苏笙的脸,仿佛要从她脸上,窥探出情绪。
“更何况,她是不是雅茵,你不是最该清楚的吗?
雅茵在绑架那天,就已经没了呼吸,对吧。”
苏笙瞬时间脸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