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我怎么知道?先生又不会对我多说,不过我隐约听到,是一个姓何的……”
“姓何?”
苏笙顿在原地,她所能认识姓何的少之又少,几乎第一反应就是何成彪。
“何成彪吗?”
莫兰兰意外,“你怎么知道?”
苏笙脸色陡然变化。
沈辞时来北城找何成彪,那肯定是为了不夜城一事。
那天晚上沈辞时发病,何成彪是看在眼里的,一旦他说出全过程,沈辞时肯定会有所怀疑,那么所有发生的事,怀孕,全部都要不攻自破。
苏笙脸白了。
“我会留在北城,你从明天开始,把沈辞时找人行踪时刻汇报给我。”
“什么?”莫兰兰嚷嚷,“你想干什么?苏笙,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别痴心妄想——”
“沈辞时找的人知道我们所有计划!”苏笙打断她,目光如炬。
莫兰兰愣住。
苏笙继续说:“一旦被沈辞时找到何成彪,别说是我,你也别想逃过报复,所以想阻止沈辞时找到何成彪,你必须跟我时刻汇报行踪。”
莫兰兰惊了许久,回过神来指责:“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干了什么,你该去问问你自己,那天你给沈辞时下药,我还没跟你算账!”
莫兰兰心虚的脸色发白,没再逼问,苏笙顺势摔门出去。
她在附近找了个旅社,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就这么将就了一夜。
清晨。
别墅。
沈辞时从混沌中苏醒,黑眸睁开,看着房间凌乱的一幕,就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好在他早有预判,带来了莫兰兰。
他起身准备从衣柜拿西装,掌心忽然痒痒的。
他指尖摊开,指尖挂着一缕黑丝。
“先生。”
莫兰兰小心翼翼敲门进来,“早餐已经备好,您可以起来用餐了。”
“嗯。”沈辞时攥着黑丝,不动声色瞥了眼莫兰兰染新没多久的棕发。
“昨晚,除了你,还有谁来过我的房间?”
沈辞时突然的询问,莫兰兰蓦地僵住身子。
这句询问是什么意思?沈辞时知道苏笙昨晚在?
她胆颤心惊,佯装镇定,挤出一抹笑:“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问。”
“你只需回答,还有谁来了。”
沈辞时语气淡漠,却另莫兰兰不寒而栗。
她脑子转的很快,“先生昨天发病,我找来了附近的医生,过来送药……怎么了吗?”
“没事。”沈辞时甩了甩手,将头发扬到地上。
原来是个陌生人,这头发怕是在发病时候拽下来的。
“昨天,辛苦你了。”
莫兰兰大气都不敢出,见沈辞时脸上没有异常,她紧绷的心弦才松下来。
“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落下,沈辞时的手机传来响声。
他接下后,即刻套上西装。
“备车!”
——
“嗡嗡——”
“嗡嗡——”
强烈的震动声,逼的苏笙从梦中清醒。
她睁开眼,下意识将手机接在耳边。
“喂……”
喉咙顿时吃痛的厉害,苏笙扶着欲裂的头,难受的直皱眉。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莫兰兰迫切,“你干什么去了!”
“莫兰兰?”苏笙瞬间清醒。
她原来在北城,不在凉城。
“怎么了?”
“怎么了?不是你叫我随时将先生的行踪告诉你吗!现在先生已经查到何成彪位置,马上要抓过去了!”
“什么?!”苏笙陡然清醒,用力咳嗽好几声,“他现在人在哪?”
“我借口上厕所,还把先生拖在别墅,你快去找何成彪!地址我发给你了!”
苏笙看到短信,立即起身。
而袭来的晕厥,差点把她吞没了。
一定是半夜赶来没注意,受了风寒。
北城和凉城昼夜温差太大了。
苏笙咬紧牙关,裹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地址所在,名叫天雾,据说是北城最大的娱乐城所。
何成彪哪怕躲起来,也不忘潇洒。
苏笙急冲冲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何成彪还在左拥右抱,美滋滋的让人喂着水果。
苏笙的出现,打搅他的好事,他立即骂道:“哪个没长眼的——苏笙?”
何成彪意外之余,脸狠狠扭曲,“你怎么在这里!”
“沈辞时要来了!跟我走!”苏笙厉声,“除非你想被沈辞时抓住!”
“沈辞时?”
何成彪顿时慌了,沈辞时派人找他,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而联想到那天沈辞时几乎要杀了他的行径,何成彪毫不怀疑。
沈辞时逮住他,会将他剥皮抽骨!
他立即甩开身旁两个女人,跟着苏笙出去。
苏笙刚打算带何成彪离开,就险些迎面撞上找过来的沈辞时。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她条件反射将身后的门推开,带着何成彪钻进了男厕。
“搞什么……”何成彪拿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苏笙,“你不是跟沈辞时一伙的吗?怎么会来帮我?”
苏笙目不斜视,“沈辞时要毁了你,而我不想背负一条人命,仅此而已。”
“玛德!”何成彪狠狠踹开旁边的垃圾桶,“我到底怎么得罪沈辞时了,我都逃到北城来了还不肯放过我!”
“正门沈辞时肯定封锁了,你从楼上走,找服务生换件衣服,混到后厨肯定有后门。”
“好!”何成彪要开门离去,手刚摸上门把,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苏笙,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对啊苏笙,我上次差点强上了你,最恨我,最恨不得我被毁掉的难道不就是你吗?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
苏笙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何成彪的眼神,令她作呕。
“我说了,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添上一条人命。”
“是不肯自己添上一条人命,还是舍不得我送死?”何成彪暴露直接的目光审视着苏笙,唇角扬起戏谑的笑意,一步步逼近,“我早看得出来,你骨子里的浪劲,你这种看似正经的女人,其实最渴望男人滋润了。”
苏笙狠狠皱眉,喉咙恶心的要吐酸水。
何成彪却气息紊乱的将手伸过来。
“滚开!”
苏笙愤怒的挥开那只手,“何成彪,我是沈辞时的女人,你敢碰我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