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的妇人们纷纷禁声,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的人正是权贵赵家赵安易的妻子季秋月。 虽说现在皇商孟家才是圣上的心头宝。 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赵家可是在这汴京城中屹立了数百年的门阀大族。 孟家才冒出头多久? 保不齐哪天赵家又得圣上恩宠,届时到底是孟家胜出还是赵家更胜一筹,还是个未知数。 她们这些小喽啰还是别凑这个热闹,免得被殃及池鱼。 “孟氏生的三个儿子,也就老 二宋清川出色些,其他两个依我看不值一提!” 季秋月仰头,对着孟尔柳的方向冷哼几声。 上泉宫现在安静地连 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方才她说话没有压低声音,季秋月不信孟尔柳没有听见声音。 见孟尔柳脸上依旧挂着端庄笑容,季秋月手里的帕子都要撕 裂,两道柳叶眉紧紧皱在一起。 她心里暗自恨道,都是孟氏的错才让她的香莲遭此大罪! 赵香莲是她最疼爱的孩子,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情,季秋月都会想尽办法为她达成。 本该在她的呵护下幸福一生,可如今嫁给宋君皓这个杀人犯,腹中还有孽种,压根没有婆家会要这样一个女人。 她的下半辈子该怎么度过啊! 季秋月双目通红地瞪着孟尔柳,都是这个贱人害得她女儿出事! 近日孟家打压赵家得厉害,她的夫君频频为此发愁,神态都老了几分。 今日在宴会上,季秋月见到明艳动人的孟尔柳, 看着她怀里女儿被长乐郡主抱着,两人笑的是那么开怀。 她就越发想起她的女儿——如今还在受着苦的香莲。 季秋月怎么能不恨! 不骂她几句难解季秋月的心头之恨。 “尔等倒是对孟氏的二儿子颇为赞赏,我不这么认为。” “宋清川再惊才艳艳,也不过是个15岁的毛头小子。一次侥幸让他获得会元罢了。” “但以此认为他必将连中三元,我看简直是谬论!” 季秋月说话的声音越发大声,目光频频朝着孟尔柳的方向看去,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挑衅。 孟尔柳没有生气和动怒,只是低头品茗。 “这是近日上贡的‘云鼎绕雾’?不愧是贡品,确实是佳品。也就只能在长乐郡主这次喝到。” 热水倒入泡茶的杯子中时,云鼎绕雾的香气会迅速散发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云鼎绕雾的口感醇和柔顺,入口细腻且顺滑,确实为佳品。 “少唬我,这贡品是你二哥献上的。皇帝叔叔特许孟家留下十分之一的茶叶以示皇恩浩荡。” 长乐郡主笑道:“以孟家对你的呵护,你会没喝过‘云鼎绕雾’?” 话音落下,她朝季秋月的方向隐晦地看了几眼。用眼神示意好友。 孟尔柳笑起来,摇摇头继续喝茶。 见孟尔柳只顾着跟长乐郡主聊天讲话,丝毫没把她当回事,季秋月那张姣好的脸几乎扭曲。 以为不理她就完事了?这怎么可能!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要好好羞辱孟尔柳而来的。 “听闻永安侯府大公子是个废人,我若是他的娘亲定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巴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他。” “生怕他出一点事情,我可不放心下人照顾他。毕竟呀——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要是再出点事情,那我这当娘亲的可怎么忍得了呀!” 季秋月故意大声话说,还用手帕搽拭眼泪。 听到这话的妇人们一个个如同鹌鹑一样,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他们钻进去。 她们想不明白季秋月为何要惹怒孟氏。 惹怒孟氏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她身后的长乐郡主。 季秋月有几个脑袋够长乐郡主砍的? 空气中暗藏着暗流涌动,放在平时世家大族出身的季秋月必定不会如此失态。 可此刻为女报仇心切的她已然顾不上那么多,势必要把心中的怒气全部说出来! 她一定要看到孟尔柳伤心的样子,看见她过得不开心,季秋月才能感到真正的愉悦。 “唉——大儿子成了个废人不说。三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 “不爱读书成天爱去街边玩闹,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我若是有这样的孩子,巴不得以死谢罪。” 季秋月越说越来劲,什么难听的诅咒都骂出来,只为能惹怒孟尔柳。 “季秋月,本郡主看你是活够了!” “敢在本宫的宴会上说些诅咒的话,你就不怕整个赵家会因为你这一张嘴而遭受灭顶之灾?” 长乐郡主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霎那间她身上那股属于皇室中人的摄人气势显露无疑。 “郡主息怒。” 季秋月用额头叩着地面,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夹杂几分无畏。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要让孟尔柳难堪。 即使孟尔柳有长乐郡主做靠山又如何? 区区郡主罢了,还真的能处罚权贵赵家吗? 大不了被长乐郡主骂一顿,季秋月心里暗自想到。 “息怒?你还知道让我息怒!” “看来你还知道本郡主的身份。” 长乐郡主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季秋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宴会上口出狂言, 不过是看在她无法对权贵赵家做出实质性伤害。这才心安理得地骂出来。 季秋月是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啊! 长乐郡主冷笑道。 她气愤,除了自己被季秋月这等蠢货轻视,更因为好友被无端辱骂。 孟尔柳的大儿子宋阳明至今昏迷未醒,如今她在自己的宴会上被人当真面嘲讽。 这口气她长乐若是不为朋友讨回来,她还算什么郡主! “季秋月,你……” “郡主殿下,何必为了这种人失了身份。” 孟尔柳拉住即将发怒的长乐郡主,耐心道:“郡主,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必与这等小人斤斤计较。” “要是伤了身子才是罪过。” 小祥云被春华抱在怀里,不停地点头赞同。 【干娘千万别生气!】 【为了这蠢货伤身一点也不值得。】 【小祥云看到生死簿上,干娘会因为生气而流产伤了根基。】 【今后再也怀不了宝宝,而抱憾终身。】 孟尔柳正是提前听了这话,才如此理智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