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
赵信扶着虞初夏从车上下来,嘴上忍不住埋怨。
“也不知道你非要来见霍庭做什么,这人有什么好见的?你身上的上还没好呢,要是伤口裂开了,我看你找谁哭去,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赵信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虞初夏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起茧子了。
她往周围看了一眼。
“你确定这个地方,不会有人知道吗?”
“这都快出市区了,而且这里大部分都是老房子,谁能想到这儿来啊?”
虞初夏点点头,跟着赵信往里面去。
进了门就是照壁,两边是花园,还搭了假山流水,绕过去之后,中间有一条小路往里面进去。
一直到客厅坐下来,赵信不急不忙的给俩人各自倒了一杯水,虞初夏刚刚端起来,余光就看见霍庭从后面进来。
看见两个人在这儿,霍庭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走过来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虞初夏。
“之前,就是你让赵信把我的小心透露给霍瑶的?”
虞初夏一挑眉,往赵信那边看去。
赵信一摊手:“这可不是我说的,谁叫他回来谁也没有联系过,就和我打过照面。”
虞初夏听到这里,也不再纠结了,点点头:“这件事是我之前没有考虑周全,但我想霍瑶应该不敢把你的消息拿出去乱说吧,她那个性子,要是忍不住,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那是我有了应对之策,但你们摆了我这么一道,现在又让我住到这儿来,还敢就这么来见我,未免胆子太大了。”霍庭冷笑一声,又看向虞初夏。
“听说你这次差点被弄死,你就不怕这些人真是我找的?”
“目前还没有找到你和这件事有牵连的证据。”
虞初夏也丝毫不慌,看见霍庭听见这句话略微怔楞的样子,虞初夏继续道:“我今天过来找你,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合作的可能性,不是吗?”
“合作?”
霍庭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几声,眼睛里都笑出了泪花才看向虞初夏。
“什么事给你这样的错觉?”
“就凭我知道你这次是悄悄回来的,你不仅瞒着霍瑶母女,你还瞒着霍家那老头子,想必你也有自己的事情,信不过他吧?”
虞初夏是在试探。
她其实不知道霍庭和霍父的感情究竟如何。
但霍父这些年一直都把霍庭藏着,霍庭未必没有半点疑虑。
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待在暗处,一旦霍父出了什么意外,手中的财产几乎毫无悬念,都是霍瑶母女的。
霍庭深深的看了一眼虞初夏,忽然轻笑一声。
“你在试探我。”
“你试探我也没有用,我这次确实是瞒着爸回来的,但那只是因为我贪玩儿,和我们父子之间的信任度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虞初夏垂下目光,略一思索便继续道:“那你觉得,你要是真的牵连进这桩案子里,那老头子能把你捞出来吗?”
霍庭眉头一皱:“你这件事儿跟我可没关系,我本来对你没兴趣的,要不是你的人不识趣找上来,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哪有心情来对付你?”
“但是那两个歹徒在伤人之前特意去你下榻的酒店周围晃荡了一圈儿,现在不仅我认为你有嫌疑,薄祁寒也认为你和这件事有关系,私底下在打探你的下落,你要不是在我这儿,早就被薄祁寒带走了。你猜猜,他作为霍瑶的未婚夫,抓到了你的把柄会怎么对你?”
“薄祁寒?”
霍庭变了脸色。
“他怎么……”
话一出口,霍庭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他情绪太过外放了。
果然,一抬头就对上虞初夏笑盈盈的眼神。
霍庭心中一窒。
“我没做过的事,你们就算是把我送去警局,也栽赃不了我。”
虞初夏敏锐的察觉到霍庭在听见薄祁寒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异样的情绪。
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虞初夏直接说了出来:“你忌惮薄祁寒。”
霍庭冷声反问:“难道你不忌惮薄祁寒吗?薄渊集团在燕城就跟一个庞然大物一样,任何想要发展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忌惮,难道不正常?”
虞初夏含笑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但她明显感觉到了,霍庭语气中对薄祁寒的忌惮并不仅仅于此。
难道霍庭瞒着老头子回来,是和薄祁寒有关?
但他又忌惮薄祁寒……
虞初夏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又和霍庭聊了一会儿,是在没办法得知更多的消息之后才离开。
从这住处出来,刚上车虞初夏就对赵信道:“暂时别管霍庭了,看他自己会做什么。”
“好。”
但没过两天,虞初夏就接到赵信的电话。
“姐,霍庭受伤了,在医院。”
虞初夏赶到医院时,薄祁寒也在。
他应该是在霍庭刚刚进入医院就收到了消息,所以和她几乎同一时间赶过来。
两个人在病房门口遇见,薄祁寒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伤口的地方,停顿片刻,那泛着寒光的眼眸又落到了她的脸上,冷声问:
“是你下手的?”
虞初夏被逗笑了:“薄总,你说话好歹要负点责任,霍庭是我的人送到医院来的。我这么无聊,给人划拉一刀又送来医院吗?”
她又看了看薄祁寒:“倒是你,最近网上传的沸沸扬扬,说你在前妻和现任未婚妻之间摇摆不定,我以为是假的,现在该不会……是来医院堵我的吧?”
天儿一下就聊死了。
薄祁寒再不废话一句,抬脚就进了病房。
虞初夏后脚跟着进去。
霍庭的伤并不严重,只是路过一处巷子的时候被人划拉了一下,他反应够快,再加上赵信还安排了人在背后盯着,所以只是手臂收了点皮外伤,也已经包扎好了。
但一看见薄祁寒和虞初夏一起进来,霍庭脸色比流了十斤血还难看。
虞初夏问他:“才两天,你就给自己整成了这样?知道是谁动手的嘛?”
虞初夏意有所指的看向身边的薄祁寒。
薄祁寒脸色一沉:“虞初夏!”
虞初夏掩嘴轻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心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