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夏最后一句话刚说完,霍父脸色猛地沉下。
“你什么意思!”
“虞初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你闹出这么多的麻烦还不够吗?”
虞初夏看着暴怒的霍父,心中毫无波澜。
“霍总,你也应该清楚,事到如今,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父女之间的情分,你也不必拿着父亲的身份来压我。”
“你搞这些东西,还不如正经的说说,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霍父顿时一也,发不出来的脾气别在心里,脸上一阵清白交加,脸色好看极了。
虞初夏也不着急,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伤口只是刚开始恢复,一个只是保持久了,就会觉得伤口很不舒服,浑身都在释放疲惫的信息。
见霍父还僵在哪儿,虞初夏撑着沙发准备起身。
“霍总要是不想说的话,就请回吧。”
她正要杨声喊陈姨,霍父开口了。
虞初夏慢慢坐回去,等着霍父说完。
霍父沉默了一下,盯着虞初夏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但他也看得清楚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个女儿和往常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他问:“当年那场车祸,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真如外面所说,那场车祸就是你设计的一场戏?”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
弄清楚这个问题,或许,他想要知道的其他问题,就会有解开的机会。
虞初夏一听这话,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霍总要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初夏!”
虞初夏因为受了伤,步子缓慢,才饶过沙发,身后就传来霍父的声音,她脚步微顿,继续慢吞吞的往前走。
霍父站起身紧跟着上前。
“你毕竟还是霍家的女儿,一个人在外面单打独斗会吃很多苦。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回家来,你妹妹和祁寒在一起的事情已经是定局,但爸爸可以为你寻找其他的机会。”
虞初夏面无表情的看向霍父。
这个人口中的父女之情,也不过是把她哄回去,再寻找另外一个可以趴着吸血的冤大头。
她真是好奇,薄祁寒这么多年被霍家吸血,当真是心甘情愿一点怨怼都没有吗?
也不对,薄祁寒这一次不就是直接拒绝了霍家的合作吗·?
或许是眼前这个人察觉到靠霍瑶无法完全拴住薄祁寒,所以想要试着拉拢她一把。
万一成功了呢?
能为霍家换来哪怕一点的利益,都比她这个女儿在外面无法给他创造价值的好。
心思一转,虞初夏忽而眼眶一红!
“爸。”
轻轻的一声爸爸,再加上红了的眼眶,以及虞初夏此时脸色苍白的样子。
霍父甚至有一瞬间的怔楞,很快就应了一声。
虞初夏垂下目光:“我现在不想回去,您就让我好好静一静吧。”
霍父不太确定这忽然软下态度的虞初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试探的问:“你在这儿养伤确实是安静一些,那我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虞初夏泫然欲泣的点点头。
霍父离开之后,虞初夏擦掉眼角硬挤出来的一点泪花,让陈姨叫了李岩进来。
“老板。”
李岩挽着袖子,身上还沾染了一点青草泥土,虞初夏只看了一眼就道:“你查一查,那老头子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再有,你和赵信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个时间地点,我要见一见霍庭。”
李岩察觉到了虞初夏的目光,掸了掸衣服,然后才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处庄园之前一直都在这儿,但最近薄总和霍总都找过来了。”
虞初夏抽空指了指李岩身上还有的青草,李岩掸掉了,又道:“但是老板,你现在见霍庭做什么?”
“那老头子今天来找我是来试探我的。”虞初夏淡淡的道:“霍庭是他千方百计藏起来的好大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呢?”
“可他知道也不一定会说啊。”
“所以先见见嘛,能不能有结果再另说。”
“那我这就给赵公子说,让他找个时间安排。”
“好,你也回去,帮我看着公司的事情,别让人这个时候捣乱。”
李岩离开之后,虞初夏刚刚站起来,清清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跟着走。
虞初夏笑着道:“清清,妈妈没事。”
宴清撅着小嘴儿:“妈妈坏,和妹妹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虞初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想起薄祁寒之前那势在必得的语气,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可一低头看见宴清清澈的目光中映照着担忧的情绪,虞初夏立刻露出笑脸。
“下次一定不瞒着清清了好不好?”
“好~”
“妈妈,慢一点。”
虞初夏听着宴清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宴清把她送回房间之后,贴心的端了一杯水在旁边放着,又咚咚咚的往楼下跑了。
过了一会儿,陈姨进房间来,虞初夏问起,陈姨笑着道:“小少爷这两天就跟个小大人一样,天天守在小小姐的身边,生怕磕着碰着了,刚刚急匆匆的从楼上冲下去,和小小姐在花园里看花儿呢。”
“陈姨,这段时间我这儿你不用时刻来看,但一定要好好看着两个孩子,特别是安安,她手上的伤很容易因为乱动而出现二次受伤,而且家里可能会有人不时前来,你要稍微注意些,若有外面的人来,不要让他们出来。”
“小姐放心,这一点我知道的。”
“麻烦陈姨多费心了,等这段特殊时间过了,你带薪休息一段时间吧。”
“谢谢小姐!”陈姨激动的道。
“你先去忙吧。”
陈姨出去后,虞初夏才躺下来休息。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意识便往一片黑暗中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雅倩突然有了一点光线,她才走进两步,就看见薄祁寒从那扇门后进来,他几乎整个身形都隐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如同寒星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她还没开口,忽然看见薄祁寒一把抓住了清清和安安往门外去。
“清清!安安!”
虞初夏惊叫一声,猛地醒过来!
窗外落日昏黄的光映照进来,她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