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从拐角处跑过来,虞初夏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宴清,示意宴清不要过来。
宴清捏着小拳头,默默的退回去。
虞初夏这才看向薄祁寒。
“薄总,有事?”
薄祁寒上前一步,带着寒气的目光见她上下打量着。
“你不否认这个名字了。”
“我否认有用吗?”虞初夏反问:“我不管否认了多少次,薄总还是会在我不经意间叫出这个名字,我很奇怪,薄总总是这么试探我有什么意思。哪一天我真的在猝不及防下回应了,薄总又想怎么办呢?和死而复生的妻子再结婚吗?不要你的未婚妻了?”
薄祁寒目光沉沉看她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和魏总谈什么?”
“这貌似和薄总无关,我们现在连无意合作的机会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为什么要告诉薄总,我公司的发展意向呢?”
“……”
“回见。”
虞初夏见薄祁寒沉默,笑着转身就走。
转过转角,虞初夏牵住宴清的小手。
从青禾庄园出来,上车后,宴清盯着虞初夏,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我爸爸吗?”
虞初夏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宴清。
宴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睛里一片清澈。
想了想,虞初夏摸了摸宴清的头:“你想他是你的爸爸吗?”
“他让妈妈不开心,我不想要,我喜欢商爸爸。”
虞初夏原本想好的一肚子安慰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她沉默了一下,弹了弹宴清的额头:“可是商爸爸不会和妈妈结婚,现在没什么关系,等他找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你们可不要乱说话。”
宴清悄悄扁扁小嘴:“哦~”
“要记在心里。”
“知道啦妈妈~”
宴清话音刚落,虞初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次日,虞初夏没有去公司,她起来慢吞吞的做了早饭,将两个孩子送去学校之后,又去了庄园。
不到半个小时,李岩也急匆匆的赶到这里。
“老板?”
虞初夏抬抬手,示意李岩坐下,她绕过沙发在李岩侧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才道:
“昨天晚上国外传来消息,赵伯伯的情况不太乐观,我要出国去看看,这次出国情况未知,两个孩子我已经托付给子白了,但公司的事情我要托付给你。同时,你针对性的朝霍瑶透露消息,就说我是因为压力才暂且离开过来,归期未定。”
“赵总在国外修养的这段时间,情况不是一直很稳定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赵兴打来的电话,具体情况电话里也没办法三言两语的说清楚,这些年赵伯伯守着Sumner,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还有霍瑶母女,透露消息之后,一定要盯着他们的动作。”
霍瑶的脾气其实并不好,三言两语就能将她激怒。
真正难对付的是霍瑶的妈妈,这个女人三言两语,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人际关系,能够千回百转的通过一个魏姝来找她的麻烦。
她大概是想通过魏家施压,让她在国内待不下去。
更严重一点,魏家为养女出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她也不是不可以。
算盘倒是打得好。
“老板放心,这些事我一定办好。”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安排好这些之后,虞初夏当天下午的飞机便直接飞往英国。
赵信来接她,路上,赵信道:“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查你的消息,你在国内怎么样?”
“一切还好,赵伯伯身体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赵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不悦:“前两天爸见了一个人,我发现的时候爸已经昏迷,送往医院暂时情况稳定了,但还没有醒过来。”
“见了什么人?”
“不知道。”
“不知道?”
“嗯。”赵信神色凝重:“我当时刚好不在家,不知道爸出去见了什么人,出事之后我也叫人去查了,一点头绪都没有,但爸昨天在昏迷中好像念叨了虞这个字,我想着爸是惦记你,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虞?
虞初夏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当做是赵伯伯惦记着她。
到了医院,虞初夏跟着赵信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头发花白,带着氧气罩,身上还连接了各种仪器,时不时的滴一声。
虞初夏心中酸涩,走到病床边弯下腰。
“赵伯伯,我是初夏,我来看望您了。”
赵总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回复。
赵信关门去了门外。
虞初夏又道:“赵伯伯,让您拖着病体劳累这么多年,现在还要您惦记着我,我总觉得心中过意不去。”
“您一定要快些好起来,我还年轻,身边就只有您这一个长辈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靠谁给我撑腰呢?”
虞初夏说着说着,忽然眼眶酸涩,她低头擦了擦眼角。
模糊的视线中,虞初夏忽然看见赵总的手动了动。
“赵伯伯!”
她抬头看过去。
“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赵伯伯!”
“赵——滴滴滴!”
旁边的仪器忽然响了起来,赵信从外面推开门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虞初夏按了铃,她看向赵信:“赵伯伯能听见我说话,我刚才……”
话没有说完,医生护士就紧跟着进来了。
虞初夏和赵信立刻被挤到了一边去,两个人站在一起,紧张的看着医生围着赵总检查。
过了许久,虞初夏看见医生松懈下来,才连忙上前问:“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刚才……”
“是病人忽然心跳过快,所以仪器发出了警报声,但目前来看已经稳定下来,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医生询问。
“我就说了几句话。”
医生想了想:“病人虽然昏迷,但能够感知外面的世界,你们多尝试和病人交流,但是不要说会刺激病人的事情,目前病人的情况还算是稳定。”
虞初夏点了点头,送走了医生,她重新回到病床边。
赵信凑过来问:“你刚才和爸说了什么?”
“只是一些有些感慨,我身边只有赵伯伯这一个长辈了。”
“就只说了这个?”
赵信不太相信,往病床上看去,他沉默了片刻。
“你这句话,爸很激动,那天爸见到的人,一定有问题,而且一定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