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这么重,你拿着一定很费劲吧,哥哥帮你拿啊!”
他伸手就要去接白苏的箱子,白苏警惕地将箱子捏在手里,护在身后。
“好好好,我不拿你的,不拿你的,你要去哪里嘛,我是本地人,刚好要从机场去城里,稍你一程,不要钱的。”
白苏不为所动,将头撇向一旁。
另一个年轻人走了上来,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踏实。
“小姐姐,我们拼车就差一个人了,你看看你要到哪里,我们可以一起。”
白苏拿出写着酒店地址的卡片给年轻男人看,没有说话。
“你要到这里去?”
他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她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不会说话?”
白苏沉默地垂下眼帘,年轻男人转过头,跟刚刚与她搭讪的大叔对了个眼色,两个人便不约而同地朝白苏伸出了手。
“小可,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不要闹脾气了,爸爸今天是不该那么说你,但是你也不应该就这么走掉呀,你妈妈多着急啊!”
两个人一边演戏,一边将白苏往一旁的车里拖。
白苏奋力地挣扎着,但是她发不出声音,手脚又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控制住,动弹不得。
有人看到这边的动静,想过来一探究竟,但是听着男人口中说的故事,真的以为白苏是家中叛逆的女儿,便也不好上前干涉了。
对正常的小姑娘,这些人最多只是想忽悠她们坐黑车,多收点钱,而白苏这样的哑巴,穿着打扮看上去还有点钱的,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眼看着白苏一步步地被拖到车旁边,白苏趁着他们开车门,从衣服口袋里抓出手机,奋力地朝旁边的人群砸过去。
“哎,谁乱扔东西啊!”
手机砸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小姐姐,她揉着脑袋,回头看,白苏疯狂地对她做口型。
“救我!救我!”
女孩子感觉不对劲,便往白苏这边走了过来。
白苏还在挣扎,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车门,就是不上车。
“你们这光天化日地把女孩子往车里拖,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管教我女儿,有你什么事儿!”
男人大声嚷嚷着,长头发的女孩子却毫不畏惧,一把拉住了他们的手。
“你不是说她是你女儿吗?就算是父女,她已经成年了,你这样把她拖回去也是违法的,我报警了,你跟警察说去吧!”
她拿起手机就拨打了报警电话,男人瞬间怂了。
两个男人对了一下眼神,将白苏的手松开了。
“妈的,真晦气!”
两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长发女孩子拉起白苏的手,她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好,刚刚一番拉扯,又撕 裂了皮肤的表层。
她痛得直倒吸冷气,长头发的女孩子轻轻抚着她的背脊,等到她平复下来,才说道,“旁边有药店,我去给你买点药。”
“我们一起去吧!”
白苏打了个手语,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箱子跟女孩一起去了药店。
买了纱布和碘伏处理过伤口之后,女孩子问道,“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一起打车吧,我怕你又被人欺负。”
白苏点点头。
当看到白苏拿出的地址时,女孩惊喜地一笑,“你也是去丽景大酒店吗,我也是,我们一起吧!”
“我的名字叫程知意,你呢?”
她朝白苏伸出手,白苏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我不会说话。”
程知意轻轻念出她的名字:“白苏,你的名字真好听。”
两个女孩子一起打车到丽景大酒店,再一聊才发现,程知意来到花城,也是为了参加刺绣大师课。
两人相见恨晚,交流了很多刺绣上面的心得。
白苏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拿出一些自己曾经作品的图片加上一些比划,两个人完全可以无障碍地沟通。
这次进修课一共就五天时间,每天的课都排得满满的,课后还有练手的作业,来的学员大都是刺绣高手,互相之间交流起来也不亦乐乎。
白苏每天忙得废寝忘食,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第五天的课间,白苏跟程知意两个人准备去外面透透气。
走到酒店后面的院子里,一道尖锐的女声喊住了白苏:“白苏?”
“你是?”
白苏回头,看到一张不太熟悉的脸,她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才记起这是她的初中同学徐雨琪。
徐雨琪家里是做地产的,初中跟她做了一年同学就出国了。
“哎呀,白苏,真的是你啊!我是徐雨琪,你还记得吗?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
徐雨琪上前拉着白苏的手,一脸的关心,却皮笑肉不笑,眼底藏着深深的嘲讽。
白苏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徐雨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继续说道,“白苏,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是来这里做服务员的吗?堂堂白家的五小姐,怎么会自己出来做这种不入流的事呢!”
她把白苏认成了酒店的服务员,一脸浮夸的惊讶。
徐雨琪从上到下都是名牌,耳环、项链、胸针、手链、戒指,但凡能带珠宝的地方,都带上了高定珠宝,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很有钱。”
跟她比起来,白苏就朴素多了。
进修课为了操作方便,每人都发了一套宽松的中式练功服,棉麻的质地,素净的米色,身上也没有带任何首饰,连手上的婚戒都收了起来。
她这个打扮,徐雨琪将她错认成酒店的服务员,也实属正常。
白家曾经如日中天的时候,白苏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高高在上的白家五小姐,上体育课摔了一跤,校长都要登门道歉的那种。
徐雨琪看到她现在落魄的样子,心里暗爽,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大秀优越的好机会。
“哎,我忘了,白家三年前就倒了,人都死光了,你现在出来做力所能及的劳动养活自己,也实属正常。”
白苏淡淡地将徐雨琪拉着的手抽出来,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挺正常,往前数几代,谁家还不死人呢?”
徐雨琪看懂了她的手语,被噎了一下,赶紧换了话题。
“我看前段时间有消息说你嫁进了陆家,怎么,这是被陆家赶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