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岩,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咱们这交情,直接开口就好了!” 邱岩有片刻的讶异,接着爽快地问出了口。 “我家在京城有座老宅子,已经有十几年没住过了!如今我们一家人想搬回京城住,想把老宅子修葺一下……” “这是大喜事啊!” 没等方芷说完,邱岩就惊呼道。 邱岩虽贵为首富之子,然而真正的朋友却很少。 方芷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好朋友以后就在京城住下了,可以时常见面,想一想就开心。 更何况方芷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往后要是有点儿头疼脑热的,也可以找她看病。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家有专门的泥水匠,年年都要修葺祖屋,不超过一个月,绝对帮你把老宅子修葺一新!” 邱岩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我就先谢谢你啦!” 方芷乐呵呵地向邱岩道谢。 她就知道,邱岩绝对靠谱! …… 时间一晃,很快又是第二天了。 这一天,方芷打算去郊外的破庙看看。 昨天上穆家时,穆美芳告诉过她,钟婆婆专程来寻过她。 不过因为不知道她的住址而没有找到。 钟婆婆前些日子又捡了个女婴回去。 只不过……那个女婴似乎身带残疾。 方芷打算亲自去看一看,也许可以为那女婴治好也说不准。 日头高照之时,方芷来到了城郊的破庙。 与其说是破庙,不如说是破旧些的房子。 当初坍塌了半边的破庙,在钟婆婆和女人们的修葺之下,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至少已经能够遮风避雨了。 靠着卖药材,大家挣了些银钱,破庙里头打扫得越发干净整洁了。 还添置了不少的家具与器物,虽然都是半旧不新的,但也能够看出对生活的热情。 相比当初的一片乱糟糟,这已经好太多了! 方芷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孩子的哭声。 “哇哇哇~~” “哇哇哇~~” 那哭声,一道赛一道的响亮。 一听就知道,孩子的身体很健康。 方芷站住脚步,无声地笑了笑。 看来给孩子喝羊奶,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可是很快,方芷又听到了一阵不一样的微弱的哭声。 那声音细细小小的,好似小猫在叫一般。 “唉~~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住啊!这样瘦小……” 方芷听到了钟婆婆满是忧虑的声音。 方芷赶忙走了进去。 “钟婆婆!” “阿芷……” 看到方芷的刹那,钟婆婆愣了愣,但是很快迎了上来。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靛蓝色布片做成的襁褓。 方芷定睛一看,只瞧见里面躺着个小婴儿。 那小婴儿个头小小的,脸色有些蜡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这就是你新捡回来的孩子?” 方芷立马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 钟婆婆很是诧异。 “昨日里,我去了穆家,是美芳姐告诉我的。” 直到此时,钟婆婆才知晓,原来穆美芳已经将自己遇到的困难告诉了方芷。 “这孩子……恐怕是活不长了……唉~~” 钟婆婆一声长叹,满面忧愁。 “这孩子怎么了?” 方芷急忙问道。 “这孩子一天到晚地哭,羊奶也不怎么喝,觉也不怎么睡,越来越瘦……” 钟婆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 方芷非常有耐心地听着,不时地点了点头。 “钟婆婆,你先别着急,我先给这孩子看看。” 方芷柔声安慰道。 紧接着,她从钟婆婆怀里接过了小女婴,将她安置在了桌子上。 那孩子是真的小,放在方桌上,也只占了一小块儿位置。 原本被钟婆婆抱在怀里,哭声还只是微弱。 方芷接过去放在桌子上后,哭声骤然间变得尖利起来。 凄惨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方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哭闹起来,不是饿了就是拉了,不是拉了就是困了。 可这孩子,这三种情况都不是。 这孩子哭得这样惨,肯定有问题。 方芷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将这孩子的襁褓解开。 解开后看到她瘦弱的身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孩子也太瘦了些,几乎连骨头都能显露出来了。 一点儿也没有婴儿的白嫩肥美的感觉。 等到方芷将包裹女婴的襁褓完全解开后,方芷立马看出了异样。 女婴的左脚,居然是往里面弯折的,形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 而且她的左脚踝明显红肿。 方芷心头立马就是一惊,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只敢轻轻触摸。 然而当方芷的手指头摸到女婴的红肿处,换来的是越发凄厉的哭声。 也许是哭得太用力了,这孩子又太过于瘦弱。 哭了两声后,居然戛然而止,没了动静。 钟婆婆吓了一跳。 “阿芷,这孩子该不会是……没了吧?” “别担心,她只是晕过去了。” 方芷摸了摸孩子的颈动脉,依然在跳动着,说明孩子还活得好好的。 “晕过去?她还这么小,怎么就晕了呢?” 钟婆婆心疼地看着桌子上女婴小小的身体。 “是……痛晕过去的。” 方芷舔了舔嘴唇,艰难地说道。 “钟婆婆,这孩子的左脚,应该是断了。” 方芷再也不敢随意触碰女婴的左脚,只是指了指。 “断了?怎么可能呢?” 钟婆婆一直以来,还以为这孩子是天生的左腿残废。 没想到,竟然是断了! “她的脚踝处是红肿的,明显是受过外力。” 方芷将手环成一个圈,在女婴的左脚踝上比划了一下。 当方芷的手做出一个用力往内弯折的动作时,钟婆婆的身体忍不住跟着抖了抖。 只见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竟然有人对这样小的孩子下手……” 把孩子丢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孩子的左脚给折断了。 难怪这孩子成天哭闹。 生生被折断了左脚,这得有多疼啊! 钟婆婆已经可以想象得出。 这孩子在出生后,家里人看见她是个女孩时失望的神色。 也许是孩子的祖母,亦或是孩子的父亲,毫不留情地拎着孩子的左脚,扔到了荒郊野外。 他们是那样无情,无情到可以将孩子的左脚给折断。 她捡到这孩子时,孩子连片裹身子的布都没有。 出生时带出来的血迹,引来了无数的虫蚁。 若不是她及时发现,这孩子就算不被野兽吃了,也会被虫蚁给咬死。 说实话,方芷看到女婴的左脚时,心头也是震惊的。 可是身为大夫,她就该保持冷静。 不管这孩子遭遇了什么,受伤都已经成了现实。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去追究孩子是怎么受伤了的,而是该想着如何去治疗她。 “钟婆婆,不管这孩子以前经历了什么,现在咱们都无法去追究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将她的左脚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