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而过，一晃就过了三天。 这三天，因为担心五皇子的病情反复，方芷被丽贵妃留在了皇宫里。 好在五皇子一连用了三天的狗脑髓，加上方芷每日里给他艾灸治疗，五皇子已经基本恢复健康了。 不过方芷仍然不敢大意。 狂犬病是有潜伏期的，如今看起来没事，说不定过上几天又复发了！ 方芷特意交代丽贵妃，要一连艾灸一个月，五皇子才算是完全康复。 这一日，方芷才给五皇子做完艾灸，皇甫谧就来到了丽贵妃的宫殿中。 他直奔五皇子而去。 “阿狸，你觉得怎么样了？” 方芷在一旁收拾着艾灸用的东西，皇甫谧亲昵摸了摸五皇子的头。 丽贵妃在一旁，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笑得一脸温柔。 方芷突然心生羡慕。 这样和谐的一家三口，真的很幸福啊！ 转念一想永昌侯那张自大自私的脸，方芷就觉得下头！ 方芷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皇甫谧喊在她。 “阿芷，你跟朕来一下，朕有话要和你说。” 皇甫谧脸色和善，依然是那幅邻家大叔模样。 方芷下意识以为，他肯定是要询问自己和五皇子病情相关的事情。 这几日里，皇甫谧虽然每天都会来看望五皇子，但都是来去匆匆。 不过来看一眼，问候两句就离开了。 不光是皇甫谧，连带着孟浔之都非常忙碌。 明明两个人都在皇宫里，偏偏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方芷估摸着，他肯定又在帮皇上处理什么政务。 方芷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与罗太后交谈过，皇甫谧就下定决心，要将皇宫内属于罗家的钉子给拔出干净。 皇宫只能姓皇甫，不能姓罗！ 不除不知道，一除吓一跳。 整个皇宫里，与罗太后有着丝丝缕缕联系的宫女太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人平时看起来并不突出。 然而需要时，却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整个皇宫都联系起来。 难怪罗太后在景阳宫足不出户，也能轻而易举地谋害五皇子。 这样的力量太可怕了！ 这几日，皇甫谧已经暗自出动自己的力量，将属于罗太后的势力全部铲除！ 皇甫谧领着方芷来到了书房。 “坐吧！别拘谨。” 皇甫谧笑眯眯地对方芷说道。 “谢皇上。” 方芷端正地坐下，等待着皇甫谧询问五皇子的病情。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谁知，皇甫谧说出口的话，与这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而是另外一件，方芷非常在意的事。 “阿芷，你外祖父的事……朕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方芷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皇甫谧竟然是找她说这事。 “别激动，咱们坐着慢慢说。” 皇甫谧安抚了一句，方芷这才缓缓坐下，一双眼睛却还是炯炯有神地盯着皇甫谧。 “你的外祖父，确实是死于罗太后之手。” “罗太后为何要处死我的外祖父？” 方芷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依照皇甫谧、方芝兰以及永昌侯等人的说法，外祖父方觉歆是个温柔和善、医术高超、仁心仁德之人，为何罗太后要将他处死？ 方芷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阿芷，这件事年代久远，就算是朕，也没能查清楚所有细节，朕只能告诉你，方觉歆当年是在给长乐大长公主治疗后，才被罗太后处死的，至于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查不出来了！” 哪怕皇甫谧出动了暗卫，得到的结果依旧模糊。 这件事，当年处理得太过隐秘。 与这件事相关的人，早已被罗太后处死。 皇甫谧甚至亲自去找了在冷宫里的罗太后追问此事。 然而罗太后早已疯癫，说话颠三倒四。 听到方觉歆的名字后，只是念叨着长乐大长公主的名字。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连您也查不出？” 方芷失魂落魄地望着皇甫谧，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若是连皇甫谧都查不出这桩宫廷旧事，那还有谁能理清楚真相呢？ “阿芷，朕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皇甫谧亲眼看着方芷的脸色从期盼变成失望，心生不忍，却又毫无办法。 他也是人，不是神。 “那位长乐大长公主是什么人？” 方芷忽然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她是罗太后的女儿，多年前已经因病离世，可能正是因为方觉歆没能治好长乐大长公主的病，罗太后才会将他处死。” 皇甫谧还记得，当年大长公主去世时，罗太后悲痛欲绝的表情。 她的儿子已经死于皇位争夺，唯一的亲生女儿又病死了。 也许正是因为过于悲痛，才会将为长乐大长公主治疗的方觉歆给杀害。 “不……我不相信！” 方芷摇了摇头，拒绝这个答案。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若真外祖父是因为治不好长乐大长公主的病而被处死的，为何连带着其他的宫人也都斩草除根了呢？ 分明是想掩藏什么事实！ “皇上，难道当年与此事相关的人，真的没有一人还活着吗？” 方芷很是不甘心地追问道。 皇甫谧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但这就是现实。 “当年在皇宫里，与这事相关的人，都死光了！” “那皇宫外呢？我记得皇宫里有规矩，宫女年满二十五岁，可以自愿选择离宫，有没有离宫的宫女知晓此事的？长乐大长公主身边的宫女或者是罗太后身边的宫女，有没有出宫了的？” 方芷脑子里灵光一闪，抓住了唯一的一条线索。 “朕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皇甫谧沉吟了一句。 “朕这就派人去查宫内的记录。” 说完，皇甫谧就大步离开了。 方芷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头祈盼着：希望当年真的有宫女离宫了，能够告诉她关于外祖父被罗太后处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