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请你看看崔贵根的手指甲!” 方芷话音刚落,三人齐齐望向崔贵根的手指甲。 “他的手指甲缝里是蓝色的。” 陈径舟凑近一看,果然如方芷所言。 崔贵根的十个手指甲缝里,都是细碎的蓝色。 “崔贵根在被人勒着时,肯定是挣扎过的,他指甲缝里的颜色,应该是凶手所穿衣服的颜色,他在奋力挣扎时,将衣物上的颜料给刮了下来。” 方芷将手握成爪状,用手指甲在自己的衣服刮了刮,向众人示意。 “所以……只要找出崔贵根死的那一天接触过的人,看看谁穿的是蓝色衣服,就能找到凶手了!” 秦送被方芷这么一点拨,顿时恍然大悟。 “哎呀!我想起来啦!” 忽然,秦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万分惊喜地喊道。 “你想起什么了?” 陈径舟不解地问道。 “崔贵根死的那天,是我和衙役们一起过去的,街坊邻居们都来凑热闹,有一个人穿着的就是蓝色衣服!” 靛蓝色的衣服并不多见,平头老百姓大多都是穿褐色短打,所以秦送对穿着蓝色衣服的人记忆深刻。 更重要的是,那人还假模假样地跑过来安慰崔贵根的妻子杨二娘。 “那人是谁?” 陈径舟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有这般戏剧性的发展。 蓝色颜料的指向性竟然这么强。 “那人正是崔贵根的合作伙伴——吕长富!” 秦送还清晰地记得,吕长富跑到崔贵根家中,对着杨二娘安慰了好一通。 他还以为吕长富对崔贵根情深义重,如今看来,吕长富只不过是跑来看看,自己杀害崔贵根的事情有没有被揭穿。 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这下作案动机也有了,应该就是吕长富了。” 方芷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走!回衙门去,秦主簿带上衙役,立马将吕长富带回衙门!” 真凶就在眼前了,陈径舟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 很快,嫌犯吕长富就被抓住了。 被抓时,吕长富正在赌-场里赌博。 带回衙门后,都不用陈知县多审,随便一问,吕长富就全都交代了。 原来,崔贵根与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前段日子,吕长富说找到了一个挣钱的买卖,想找崔贵根一起合作,保管只挣不赔。 崔贵根很信任吕长富,虽然家中不富裕,但还是凑了三十两银子投资。 这三十两银子,是他变卖了妻子的嫁妆以及老家的田产才凑齐的。 崔贵根就指着这三十两银子发财了。 谁知,过了一段时间,吕长富和崔贵根说,买卖赔本了,他投资的三十两银子分文不剩。 这事给了崔贵根巨大的打击。 他很后悔自己当初一意孤行,掏空整个家底去投资。 后来,崔贵根无意间发现,吕长富竟然经常去赌博。 找人一问才知道,吕长富自半年前染上了赌瘾,已经在赌-场输了上百两银子了。 崔贵根顿时如遭雷击。 原来吕长富根本就是骗他的钱,所谓的投资,不过是骗了他的银子去赌博。 崔贵根气愤极了,本想直接找吕长富理论。 然而他还是心软了,不想让吕长富没面子,最终只是趁着家中无人,把吕长富请回家中喝酒。 本打算好好和吕长富谈一谈,那三十两银子,就当自己借给他了,让吕长富慢慢还就行了。 谁知吕长富已然丧心病狂,被拆穿了谎言,不仅不心虚,还怪罪崔贵根没能多给自己一些银钱。 要是银钱足够多,说不定早就在赌桌上赚翻了。 见吕长富不知悔改,崔贵根和他争执了几句。 吕长富心生不快,居然动了杀心,把崔贵根给杀害了。 用绳子勒死崔贵根后,怕被别人看出来,还伪造成上吊自杀的场景。 让别人以为,崔贵根是因为投资亏了老底,对家人心生愧疚才自杀。 干完这一切后,吕长富也没急着走,而是把现场好好收拾了一番。 等到收拾干净了,才悄悄摸摸地从后门翻墙走了。 吕长富当场认罪,陈径舟直接给了他判了一个秋后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