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紧急的,是把你体内死去多年的胎儿给排出来。这死胎已经渐渐侵袭你的肌体,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方芷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给江绾治疗不孕,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紧急的情况。 “方姑娘,那就请你快些为阿绾治疗吧!” 老太太一听这话,登时就慌了。 “怀不怀得上孩子另说,这身子骨可不能出问题啊!” “我得回济安堂准备一番。” 要想把江绾体内的胎儿排出来,可得好好准备。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老太太立马吩咐绿柳去喊人,派了一架轿子将江绾送回了济安堂。 方芷两日未归,方家人看到她都非常开心。 看到她平安归来,方济民知道,老太太的病症被治好了。 他看向方芷的眼神,又多了一成赞赏。 同时心里又有些遗憾。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医术了得,天生是个当大夫的料子。 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名医。 可她偏偏是个女孩…… 唉!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啊! “瘦了不少……舅母这就去买一只老母鸡炖给你吃。” 自方芷到家,朱秀娘就拉着她的手不停感慨,眼中隐约有泪花闪动。 “舅母,我哪里瘦了,分明还胖了些!” 在县衙里,方芷虽不能随意走动,但天天被大鱼大肉给招待着,根本没掉一两肉。 “我瞧着就是瘦了,这手都变柴了!” 朱秀娘坚持己见。 方芷看了看自己珠圆玉润的双手,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大嫂,她哪里瘦了,我瞧着还圆润了几分呐!” 方芝兰听不得朱秀娘瞎扯,忍不住说了句实话。 谁知却被朱秀娘恨恨地瞪了一眼。 “有你这么当娘的吗?孩子在外面吃了几天苦头了!” 被这么一训,方芝兰再也不敢多嘴了。 母女二人相对一望,眼里满是幸福的无奈。 “阿芷,你可得在家中好好养一养!” 朱秀娘在心里盘算着,要变着花样给方芷做好吃的。 “我可没空在家里多待,明天我还要上县衙去!” “你还去县衙干嘛?难道那老太太还有什么问题?” 方芝兰立马着急地问道。 方芷被强行留在县衙,别看她表面上不担心,实际上心里不知道多焦急。 “这倒不是,是知县夫人有点儿小毛病,让我给她看看。” 方芷不方便将江绾的具体病情透露出去,随便扯了个借口。 “知县夫人找你看病?这就奇怪了……” 方济民很是怀疑地扫了方芷两眼。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家阿芷医术高超,找她再正常不过了。” 朱秀娘很是不服气地回道。 “你可知道知县夫人是什么身份?” 方济民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能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公主那也是肉体凡胎,吃五谷杂粮就会生病。” “唉!那知县夫人可是太师的幼-女,自幼金尊玉贵地养着,县衙里有专门的府医!她要是有问题,怎么会找阿芷呢?” 富贵人家都养着府医,一般不会找外面的大夫。 “舅舅,你不用想那么多,是老太太吩咐我给知县夫人瞧瞧,兴许是长辈的话不好忤逆呢!” 方芷急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呀!” 如果是老太太吩咐的,倒是可以解释得通了。 阿芷刚刚治好了她的顽疾,此时正是最信任阿芷的时候呢!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阿芷了,让她去休息休息吧!” 朱秀娘瞧见方芷眼底的淡淡乌青,心疼不已。 这孩子肯定没休息好。 “还是舅母疼我,我先去后院啦!” 方芷快步向着后院跑去。 然而她却并没有急着回房间休息,而是先去了偏房。 这两天没回家,她最惦记的就是郅恂的伤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当房门被敲响时,孟浔之的眼睛瞬间闪亮如同星辰。 “是阿芷吗?” 他压抑着内心的悸动,大声问道。 练武之人的耳力非凡,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前院的动静他早就听到了。 然而他毕竟还伤着,不太方便出去。 天知道他是多么盼着见到方芷。 “是我!我进来啦!” 方芷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乖乖坐立在床沿的孟浔之。 只见他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模样,让方芷想起自己上辈子养的宠物狗。 每当自己回到家中,狗子都是这样的眼神。 郅恂与狗的区别……大概只相差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 “阿芷,你回来啦!一切可都还顺利?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啊?” 才一打照面,孟浔之便非常关心地问道。 信义县的知县陈径舟,他是知道这号人物的。 陈径舟的父亲,是当朝户部尚书。 当年陈径舟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科举,被皇上钦点为探花。 这位探花郎在朝中待了一些年后,被放在信义县镀金。 等到任期一过,便要返回京城履职高位。 在得知方芷被陈径舟强行留在县衙时,孟浔之特别气愤。 他甚至想过,直接去找陈径舟,叫他把方芷给放出来。 然而为了大局着想,他不能在此时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忍耐着。 他只能派阿忠每日里去悄悄探望方芷。 在得知方芷一切平安后,他才稍稍放心一些。 如今看到方芷笑容甜美地站在自己面前,孟浔之心头的焦躁与不安,终于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一切都好!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给你瞧瞧!” 好几天没检查郅恂的伤口了,也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完,方芷就直接动手拉孟浔之的衣服了。 孟浔之又一次毫不意外地红了脸。 阿芷……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啊! “恢复得挺好的,明天我就给你拆线。” 原本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条长疤。 “那我算是痊愈了吗?” 一听到明天要拆线,孟浔之瞬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不为别的,只因为方济民同他商量过,等他伤口愈合了,就为他和方芷订婚。 “差不多了吧!拆了线后,再养上几天,估计就痊愈了。” 方芷并不知道孟浔之为何突然间那么激动。 “哦~~这样啊~~” 还要好几天啊! 孟浔之霎时间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