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您对我们家小十二的一往情深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您应该很清楚,令弟的右臂是怎么断的。别看那天在Sky Mansion Penthouse这丫头替你解围,私下里小十二在我面前谈起叶先生的时候,语气可是薄情的很。”
叶沐阳放下手里的钢笔,开口,“倒不是一往情深,是令弟托人求到了我头上,求我帮帮他的妹妹。我以为是五哥您的吩咐,才走了这一趟,原来是我误会了吗?”
握着电话的吴五砸心里骂了一句吴十一蠢货。
他就奇怪叶沐阳是怎么知道的,在千钧一发的时间赶到。
原来是身边出了内鬼。
要不是叶沐阳昨晚横空出现,现在苏云岫也逢霖的事情已经做实 了,苏云岫也不用白白的送了命。
“是这样啊,那看来是我弟弟连累您了。”
“还希望五哥以后约束好弟弟妹妹。我和逢霖不想再有任何牵扯,她帮我一次我帮她一次,我们两清。”叶沐阳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杀气,“下次我要是再遇见她,就不会这么好心了,她不可能一辈子活在您的庇佑下,对吧?”
“我很认同。”
电话那边的忙音响了半分钟,叶沐阳才默然挂了电话。
他知道吴五想看到自己和逢霖离心的局面,故意这样说的。
昨晚他走前给苏云岫打了急救电话,苏云岫被带走的的时候甚至还挺清醒,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苏云岫在苏家不是长子长孙,但也算受宠,在苏家长辈眼里是个懂事听话的晚辈。
如今苏云岫死了,苏家不会找也不敢找吴家算账,自然会把这笔血债记到叶沐阳头上。
他掐了掐眉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叶沐阳很清楚昨晚插手苏云岫和逢霖的事情太不明智,是在给自己无端的树敌和招惹祸事,但他完全做不到任由逢霖这样被人算计。
门口有人探头,“叶先生,开会了。陈总在等您。”
“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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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没多久,陈佳佳就发现了今天的叶沐阳不在状态。
“阿阳,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她的手轻轻覆盖上叶沐阳的手,低声,“要不今天先到此为止?或者接下来的我自己来也行,这段时间你教会了我很多。”
叶沐阳猛地把手抽开,动作幅度很大,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甚至像是嫌恶的感觉。
他说,“也好,那你自己来,佳佳一个人也可以的,对吧?”
听到叶沐阳这样带着温情的安抚,陈佳佳本来因为他甩开自己而暴躁的情绪有了些许宽慰,嗯了一声。
叶沐阳起身离开。
刚才,就在陈佳佳和他发生肢体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对这个女人的生理厌恶和心理厌恶到达了顶峰,对如今自己身处的这种局面的厌恶也到达了顶峰。
他迫切地想要摆脱这一切,他要除掉叶成林,除掉所有对他和她有威胁的人。
他要带她走,过只属于他们彼此的生活。
叶沐阳离开会议室,直接去了停车场,他在陈佳佳公司的报关单里看到了几个仓库,很有可能是叶成林租下来的,他要去看看叶成林借口海外贸易走的是什么货。
刚走到停车场,伴随着呼啸而来的引擎声,十几辆摩托车从远处冲来,把叶沐阳围住。
这群人吹着口哨,手里转着棒球棍,围上叶沐阳后,纷纷掀起了头盔,不怀好意的眼神注视着叶沐阳。
迪拜的飞车党。
这样的非法帮派,在迪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为首带着银色头盔的人把面罩一扯,盯着叶沐阳看了片刻,用有些生硬的话语突出两个字,“叶阳?”
她分明是华国面孔,和已经死了的苏云岫有五六分相似,但华语显然很生疏。
“是我。”叶沐阳被一圈人围着,脸上也没什么惧色,镇定自若的把西装纽扣一颗颗扣好,缱绻的桃花眼雾蒙蒙的看着眼前的看上去和逢霖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给你哥报仇?家里长辈让来的?你们苏家,就这么愿意给人当枪使?”
苏云袖看着面前男人自带深情的眼眸,没觉察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一腔敌意不知不觉消散,“你什么意思?我们苏家怎么就给人当枪使了?”
“你哥不是我杀的,”叶沐阳摊手,糊弄这种小姑娘,他自以为拿手的很,“你家长辈没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没有,但我哥怎么可能不是你杀的?”苏云袖虽然和自己哥哥一母同胞,但从小都不在一起长大,对这个哥哥没什么感情,今天就是听家里长辈安排,来给自己哥哥找场子。
叶沐阳看了眼时间,“我也赶时间去办事儿,这样吧,我知道你要给家里交代,今天这家公司你想拆了我都没意见,但是拜托别伤我的人。”
他身上成熟男人的气息和魅力很具有说服力。
但苏云袖没这么好骗。
她穿着机车服,和苏云岫不相似的那五分眉眼透着异域风情,一头挑染的五颜六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拎着棒球棒,挑着叶沐阳的下巴,冷笑,“叶先生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就凭这三言两语就想走?我先把你的腿打断,在把这里给砸了,回去给我爸妈交差。”
叶沐阳有些尴尬的揉揉鼻子,得,没这么好骗,是自己想当然了。
他正考虑着用哪个角度挟持这个女人比较方便,身后传来嘚嘚嘚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的声音。
陈佳佳正在把会议上继续叶沐阳没讲完的事情,手下人忽然汇报,叶先生被人堵在公司门口了。
还是个骑着机车的妖娆的女人。
陈佳佳离老远就看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幕,那个确实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正用棒球棒挑着自己男人的下巴,两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
陈佳佳这种占有欲极强的性格怎么受得了?
她冲上前,想都没想,一把拨开苏云袖的棒球棒,在两人错愕之际,清脆的一耳光抽了过去,“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动老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