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努力整理情绪,让自己坚强一点。 她手握成拳,默不作声。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陈宴洲,所以这话是羞辱也好,是事实也罢,她都不打算回应。 沈冬青沉默下来,陈宴洲也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静坐了半分钟,服务生敲门来送菜,男人起身开了门。 屋里的气氛太过沉闷,服务生一秒也不敢多待,放下菜赶紧跑了。 送进来的两道菜都是海鲜。 沈冬青喜欢吃海鲜,螃蟹龙虾什么的,她都爱。 陈宴洲记得她的喜好,龙虾的芝士焗的,螃蟹做成了辣的。 都这么晚了,要说不饿也不太可能,沈冬青闻着菜香味儿,感觉自己挺没出息。 陈宴洲换了位置,分明是一张圆桌,偏要坐在她旁边,还要挡着门,以防止沈冬青逃跑。 他挑了龙虾肉放在她面前的小盘里,看着女人红红的鼻尖,知道她心里委屈,也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过分。 女人也习惯了陈宴洲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作风。 从前不一直是这样么,吵架了,收拾完她了,第二天再给她送一套珠宝,或者买个包哄一哄。 他现在这操作,就和从前的路数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创新性可言。 沈冬青看得透彻,但挡不住肚子抗议。 胃里的馋虫大闹,叫嚣着吃吧吃吧,龙虾又没有惹你,何其无辜啊! 可理智又让她不肯动,哪怕只是僵着,也要让陈宴洲看明白她的态度。 男人伸手搂住她的腰,用左手拿筷子,把龙虾肉递到她面前。 “张嘴,”他说,“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委屈什么?” 沈冬青更委屈了。 龙虾肉这回是彻底不香了。 她眼泪就这么突然地涌出来,毫无征兆,陈宴洲也愣住了。 男人本意是哄一哄她,谁知道一句话还踩雷点上了。 “女人真是麻烦。”陈宴洲扯了餐巾纸给她擦擦泪,“别哭了,先吃饭。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别浪费了好东西。” 沈冬青哪还有心思吃。 她越哭越厉害,根本止不住。 服务生再进来之后是半点多余的目光也不敢撇过去,生怕见了什么不该见的。 陈宴洲这长脸他们都认识,有他的地方就是八卦中心,偏偏这八卦不能放开了听,真煎熬啊。 沈冬青从男人手里拿过面纸擦眼泪,不看陈宴洲,看窗外。 陈宴洲其实挺喜欢哄她的,脾气不好归脾气不好,宠她归宠她,一码是一码。 “弄得好像我强迫你。”陈宴洲自嘲,“先吃点东西,嗯?身体要紧。” 男人声音低,似乎是故意撩她,“这不都是你爱吃的?” 沈冬青转过来看着一桌子菜,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拿起了筷子。 她肯吃,他心里就舒服一点。 沈冬青饭量小,一只龙虾能吃一小半也就饱了,其他的菜基本没动。 陈宴洲也没说什么,等她情绪变好了一点,问她一句,“盛典还差多少赞助?” “不劳您费心。”沈冬青还是那个态度,非暴力不合作,磨得他心肝疼。 陈宴洲放下筷子搂着她,几乎是把她抱在怀里,“别硬撑,我又不是真不管你了。” “我没硬撑。”沈冬青从他怀里挣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似乎填饱了肚子,情绪也跟着稳定了不少。 “三爷,您是说一不二的男人,既然和乔宁订了婚,就不应该再好心‘管’其他女人,还请您放过我,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以后不要再见面,这几个字让陈宴洲很不高兴。 沈冬青也无所谓他是不是高兴,继续输出,“如果万国集团需要继续在云游集团里投放广告,那我们欢迎。但这种小事儿您让您公司的商务部和我对接就行,您是领导,不用亲力亲为,如今您的身份和从前不同,我们都要避嫌。” 她真的是要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 陈宴洲没接话,摸了根烟含在嘴里点上。 他其实没吃几口东西,一直在看她吃,所以这会儿他的胃并不舒服。 沈冬青坐着的僵直,陈宴洲抽了一口烟,“乔宁找过你?” 沈冬青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她真怀疑会算命的不是纪屿白,而是陈宴洲! 沈冬青不敢看她,“和乔小姐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陈宴洲弹了弹烟灰,修长的手指十分养眼,“如果没人威胁你,你至少不会对我这么抵触。” 沈冬青攥着拳,“为什么不会?我维护自己的名誉有什么不对?我也算想通了,从前我就是太逆来顺受,所以活得压抑,以后我要想开一点,自由一点。” “自由?”陈宴洲笑出声,“自由就是离开我,然后换个男人?张宗权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这么信任他?!” “你不要总是扯不相干的人。”沈冬青有点急了,“权哥和我只是商务合作关系!” 陈宴洲抽烟的手突然一顿,他有些震惊,还夹杂着一些愤怒看向沈冬青,“你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