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当然明白,她欠陈宴洲的。 欠的太多太多,这辈子甚至都没办还清。 可如果他要钱,她把公司卖了,房子卖了,都给他也就行了。 但如果他非要她用别的偿还,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从来不对等不是吗? 她一直都很卑微不是吗? 陈宴洲看她不说话,几步走过站在她旁边,沈冬青身子僵,脸上写着的都是惊恐,陈宴洲就笑。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在这里做什么。” “陈宴洲!” 沈冬青被惹怒,脸色惨白,看着挺可怜。 陈宴洲其实挺浑的,只是他平时隐藏的太好,外人都以为他端庄持重,只有沈冬青见过他不堪的一面。 他在床上,逗她的话要多荤有多荤,真是让人脸红到滴血的程度。 “这就生气了?”男人不以为意,凑过来从后面抱着她,带着她到椅子上坐,温柔又撩人,沈冬青真的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 怕自己陷在他的温柔里,怕自己被他撩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又一次败北。 沈冬青叹息,想起陈宴洲在她和乔宁之间徘徊,短时间里切换多个地点,应付完那个,又来应付她。 “陈宴洲你不累么?”沈冬青轻哼一声,“在花丛里流连,陪完这个又要陪那个,还真是身体好的让人羡慕。” “阴阳怪气。”陈宴洲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旋转餐桌递给她,沈冬青拿下杯子,男人慢悠悠道,“我就算再忙,吃顿饭的功夫也还是有的。你也是真狠心,饭都不打算让我吃了是么?” “我管不着。”沈冬青有些无力,不想说话。 “你只是不想管我。”陈宴洲的话里竟然带着几分委屈,沈冬青听出来了,没接话。男人继续道,“时尚大典推进的怎么样了?” “不劳你费心。” 沈冬青态度很硬,这话明显带着赌气的成分,陈宴洲大约是见到她了心情好,也没跟她一般见识。 他自说自话,沈冬青听着就行。 “去年在维多利亚酒店,今年没有我帮忙,你就选在张宗权的民宿。你还真是善于利用资源。”陈宴洲笑,“张宗权给你多少赞助,现在跟我都敢这么横?” “我不是冲你。”沈冬青解释,“陈三爷,您身份贵重,多少媒体都盯着呢,我们两个单独约见实在是不合适。求您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你这意思,所有的不安都是因为我?” “你别过度解读。”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她真是变了,陈宴洲想,从前小绵羊一样,还是刚出生不久的那种。除了会咩咩叫,别的什么也不会,也不懂。 从工作到男女之事,全都是他一点点教给她的。 陈宴洲很自然联想到,沈冬青今天的态度,是因为她有了新靠山。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和刚刚跟她开玩笑的时候判若两人。 沈冬青心里一惊,她了解陈宴洲,知道他是生气了。 “沈冬青,你变了不少。” “不重要的话就别说了。”沈冬青心里害怕,又紧张,对乔宁的恐惧让她只要见到陈宴洲,就仿佛见到了猫的老鼠,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 男人眉毛一皱,“看样子张宗权对你是真的不错。” “和他没关系,不要牵扯不相干的人。”沈冬青低着头,“三爷,回归正题,你的注资我不要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您慢慢吃。” 她说着就要走,陈宴洲没阻拦,可沈冬青没能打开门。 就在刚刚,他凑过来带她入座的时候,把门锁上了。 这餐厅,门锁高级,沈冬青拧了半天都没能拧开。 她回过头看陈宴洲,男人气定神闲,抽烟喝茶。 “你到底要做什么?” “想跟你说说话。”陈宴洲没抬头,说出的话里带着几分亲昵,沈冬青的心脏扑通扑通,完全乱了节奏。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告诉陈宴洲,是乔宁威胁她了,所以她不敢和他见面。 可这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十个来回,她都没能张开嘴。 且不说拿人手短。 她至少敢保证,陈宴洲不会用她父亲做为威胁,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但乔宁,完全做的出来。 沈冬青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三爷想说什么,说吧。” “你从前可不是这么喊我的。” “……你也说了是从前。”沈冬青低头,“从前已经过去了。” 男人冷笑一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沈冬青,你比我想的要有魄力。” “三爷是最有魄力的人,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话不用我来提醒您。” “我和您,连公司的合作关系都已经解除,真的不应该有任何瓜葛了。” “我们没关系了,三爷。” 陈宴洲抬眼看她,很突然。 沈冬青被他盯的不自在,转过脸看向别处。 “没关系?”男人带着笑问出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沈冬青,你别忘了,昨晚你还在我身下求饶呢,这么快就没关系了,会不会太绝情了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