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的声音带着些轻嘲,在盛夏头顶上方传来。 “不巧,我已经邀请诺拉参加SY的项目,恐怕,她不能分|身乏术。” 盛夏仰起头,裴靳年不知何时出现,已经走到她的身侧。 说话时与她四目相对。 顾彦泽敛眸:“还没祝贺你拿下SY的项目。” 裴氏集团旗下又开展了新的业务,整个香水行业已经传遍。 不仅如此,还成功拿下SY的项目,为品牌定制限量款香水。 业内人士不得不佩服,也不怪大家都惧怕裴靳年对某个行业感兴趣,一旦他也打算入圈,可不是分一杯羹那么简单。 而是有可能吞下大半个蛋糕。 现下,也只有顾氏集团旗下的奥诺,能与思夏较量。 裴靳年拉开盛夏旁边的椅子,坐下。 “多谢。” 很快,有侍应生送上新的餐具,添了水。 等侍应生离开,顾彦泽继续:“奥诺的讲座,我请诺拉出席,并不耽误她参与你的项目。” 裴靳年转而看向盛夏,眸光凝视着她的脸,饶有意味地问了一声:“是吗?” 盛夏一顿,看她干什么? 避开他的视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闪过的一抹心慌,镇定道: “我需要问问诺拉。” 裴靳年右手覆上她的手背,“或者我们可以亲自聊下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影响。” 他目光灼灼,盛夏想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没抽|动。 盛夏放弃,说道: “以我对诺拉的了解,她是个做事专注的人,尤其在研发产品时,不喜欢被打扰。” 她怎么可能坐下来面对面,与裴靳年和顾彦泽商讨? 饭桌上一时安静。 “你的了解一定不假,是奥诺赶的不巧,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顾彦泽说话时,视线从他们的手上扫过。 心脏似是被一块石头压着,不太舒服。 “顾总还有其他事?”裴靳年看着他,神情不咸不淡。 顾彦泽还没张口。 裴靳年已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拉起盛夏: “看来顾总没事,我们夫妻就不耽误你,走了。” 说着,拉着盛夏出了餐厅。 他拉她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感觉到疼,也更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直到被他拉着走到车边,盛夏才好不容易挣脱。 “裴靳年,你是不是太过分?”抽出手腕,她没好气地质问。 突然出现不说,还在不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径直把她拉出餐厅。 更让她觉得刺耳的,是“夫妻”这两个字。 他们就差一个离婚证,其他与普通朋友无异。 他刻意说出“夫妻”二字,就是想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裴靳年打开副驾的车门,“先上车。” 此时,外面正在刮风,有些凉。 盛夏未动,半仰着头,漂亮的瞳眸带着丝丝恼怒:“裴靳年,我要见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裴靳年干脆一手撑在车顶,一手扶着车门,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 他目光幽深,没有丝毫波澜,说出来的话却能感觉到滔天的怒意: “没时间跟我们去海洋馆,去儿童餐厅,倒是有时间跟别的男人吃饭。” 要不是这的经理认出盛夏,以为他也会到,便打电话询问是否想要品尝他们店里新到的红酒,提前醒着,不然,他还不被蒙在鼓里。 “孩子们我会补偿,但跟你无关。” 盛夏不想解释她是跟秦沐辰有约,顾彦泽不过是顺带和他们一起吃饭。 “我们还没离婚,裴太太。”裴靳年上前一步,温柔的呼吸几乎洒在她的耳边。 盛夏退无可退,伸手抵着他,“难道我连和朋友吃饭的权利都没有?” “有,但是顾彦泽不行。” 裴靳年顿了一瞬,“当然,还有那个易宇。” 盛夏无语。 风又大了一些,温度明显降下来。 “上车。” 他又说了一次。 盛夏没反应。 裴靳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塞进副驾的座位。 然后关上门,快步绕到驾驶位。 见她紧抿着唇,也不扣安全带,又倾身过去。 拉过安全带时,盛夏紧贴着椅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脸也转向一旁。 看她这样,裴靳年心里也更气。 一路无话。 车开回小区地下停车场。 刚停稳,盛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口去。 裴靳年坐在车里,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 小姑娘的脾气越来越大。 现在还是不好哄的那种。 以往,他可以哄着她,可以主动承认错误。 可这次,他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们还没有离婚,她也明知道他最介意顾彦泽,还偏偏见面吃饭。 这不是气他是什么? 裴靳年打开扶手箱,拿出一盒买了很久,却一直没开封的香烟。 他会抽烟,只是抽的极少。 打开封口,抽出一支,刚要点火,傅煜打来电话,叫他去喝一杯。 索性把烟又放回去,裴靳年重新打着车,一脚油门开出。 - 电梯行到顶层,门打开。 盛夏还是感觉心里滞闷,不想让坏心情影响到孩子。 重新按了一楼。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小区里散步的人已经不多。 盛夏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深吸口气再长长吐出,闭上眼睛。 她想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然而眼睛一闭,耳朵就变的异常灵敏。 听见身后不远处有动静。 盛夏睁眼,看向身后茂盛葱茏,种着高低不一绿植的小花园。 九点过后,小区只亮一半的灯。 这里的光线就显得有些昏暗。 盛夏的目光逡巡。 好像……有一道黑影。 想到自己曾经被人跟踪,她登时警惕地站起身。 朝那道黑影走过去。 刚迈出一步,突然一只小猫窜出来。 原来是只猫。 盛夏自嘲笑笑,怪自己太多疑。 觉得在楼下待的时间已经很久,转身回家。 抬眸,十几米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盛夏敛眸,面容沉下。 “真是不容易,你竟然住在这。” 裴骁走近。 “你可真是让我好等。” 盛夏眸光幽暗,“等我干什么,是觉得只断一只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