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上,两辆车并排停着。 当倒计时结束,旗子挥下,两辆赛车如同离弦的箭冲出。 秦沐辰站在赛场边上,目光紧紧跟随红色的赛车。 这里的路线简单,出了几个大的弯道,再加上一点障碍,也就没什么。 很多技能根本用不上。 秦沐辰却看的真切,盛夏开的那辆红色的赛车,运用了各种,在这里有点大材小用的技术。 赛道上只有一黑一红两辆车。 比赛状况一目了然。 站在不远处的红毛兄弟都傻眼了。 红色的车明显超过黑车很多,而且距离越拉越大。 到最后红车通过终点时,黑车还有一圈没跑完。 大屏幕上显示两辆车的用时,盛夏领先三分钟。 三分钟,可以在这个场地里再跑两圈。 盛夏夹着头盔下车,走到微微张着唇的秦沐辰面前,把头盔交给他。 然后梳理散开的头发。 “怎么样,看清了吗?” 秦沐辰闭上唇畔,使劲点头,眼底掩藏不住的激动。 原来她真的是Ivy!是他的偶像! 红毛也抵达终点,好一会儿才从车里下来。 灰溜溜的走过来。 他那几个小弟,也不似刚才“张牙舞爪”,变的哑口无言。 只有那么一两个悄悄地说: “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不是她厉害,是秦沐辰厉害,没听她说,秦沐辰是她师父?” “所以上次他赢了哲哥,根本就不是侥幸。” 红毛的脸紧绷着,表情不怎么好看。 不等盛夏跟他说话,人已经走到她面前,“祖奶奶!” 没想到这小孩还有点讲江湖道义,说到做到。 其实对方喊不喊,盛夏无所谓,只要以后不再找秦沐辰的茬就行。 “其实你的技术也不差,就是车品不怎么好,记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盛夏说完,拉着秦沐辰准备离开。 结果红毛三两步跑上前,手臂一伸。 他那几个兄弟讶异,难道哲哥还不甘心,不肯放他们走? 于是也跟着过来。 “我们哲哥还没说让你们走!” 秦沐辰蹙眉,眸光警惕,挡在盛夏的前方:“你们想说话不算话?” 生怕红毛他们冲上来,因为丢面子打架。 盛夏心想,不知道揍几个小孩,会不会有点胜之不武。 红毛立刻对身后说话的人呵斥:“怎么说话的!” “??” 秦沐辰:? 盛夏:? 呵斥完,红毛登时跪在秦沐辰面前:“师父,收我为徒吧!” 秦沐辰:…… 他立刻向旁边闪了一步。 “是我不知好歹,有眼无珠,连您的佣人都这么厉害,我还在您面前恬不知耻的挑衅!” 红毛完全被盛夏的车技折服。 但他以为这都是秦沐辰教的。 能把一个佣人教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师父得多厉害? 秦沐辰抬眼看盛夏,眼神示意,该怎办? 人是她惹来的,是不是该解决一下? 盛夏假装转头,没看到。 没办法,他只能对红毛说:“我不收徒弟,你起来。” 红毛一听,不肯起身,一心只想拜秦沐辰为师,甚至还拉着身后的人一起跪下。 到底只有十三岁,秦沐辰是真应付不来。 又看着盛夏。 她想了想,对红毛一干人说: “我们家少爷只收我一个关门弟子,你们就别想了,不过,以后多敬着点,师父他老人家还是会教你们一点。” 红毛顿时露出兴奋的笑,站起来,冲着秦沐辰,拍拍胸脯: “只要师父一声令下,我们一定肝脑涂地,以后,我罩着你!不对,是你罩着我!” 从俱乐部出来,顾彦泽的车正好到。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玩的开心吗?”顾彦泽下车。 盛夏说了句:“挺好。” 秦沐辰闷闷的没吭声,径直上了后座。 顾彦泽眼神递过来,盛夏思索几秒: “我,可能给他惹事了……” 盛夏觉得多一个敌人多堵墙,不如化敌为友,所以才对红毛说了后面的话。 秦沐辰或许并不想,少年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根本不想搭理红毛。 顾彦泽让司机开盛夏的车回去,然后两人也一同上了车。 盛夏也坐在后排,一上车就问秦沐辰: “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刚才那些话?如果是,我向你道歉,我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顾彦泽看了眼后视镜,也开口: “小辰,男生要大度一些。” 就在他们以为秦沐辰是真的很生气时,少年终于出声,有点点茫然: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教他。” 盛夏把他的名声吹出去了,可他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还是很清楚。 “所以,你不说话,一直是在考虑这些?” 秦沐辰“嗯”了一声,仿似又陷入沉思。 盛夏低笑一声摇头。 顾彦泽问了一句:“他说的谁?” “俱乐部的一个小孩,想要拜他为师。” 盛夏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随后又看向秦沐辰: “你不是已经熟记我的技巧?随便用几个,教他们绰绰有余。” 秦沐辰长睫掀起,瞳仁漆黑,“可我记的不够准确。” 盛夏道:“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真的?”少年眼神蓦的明亮。 “嗯,真的。” 秦沐辰看着前方,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得逞,但又很开心的笑: “舅舅,我饿了,开快点。” 盛夏眼尾跳了跳,自己这是着了小孩的道,居然被套路了! 不得了,才十三岁的少年就有这般城府,未来不知什么样的女生能祥得住。 餐厅是顾彦泽提前预定好的。 环境优雅,室外又有很多观赏的绿植,所以,他们没有坐在包厢里。 餐厅经理特地给留了落地窗边的位置。 菜上齐,秦沐辰吃的很快。 刚吃完,就放下筷子,对顾彦泽说:“舅舅,我跟同学约好打球,先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盛夏别忘了答应的承诺。 秦沐辰走后,就剩他们二人。 顾彦泽用公筷给盛夏夹菜。 “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盛夏说了声谢谢,问:“什么?” “过段时间,奥诺有个讲座,想邀请诺拉出席,请她讲一场。” 顾彦泽的话,让她记起裴靳年也要请诺拉参与SY的项目。 又是讲座,又是项目,这么巧,他们俩才是心有灵犀吧? 盛夏正这么想着,头顶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