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武游君脸色突变，伸出双手在半空乱抓。 “凤贤忠，凤贤忠！” 她痛苦的哭喊。 “不是我，别怪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报复你而已，没要灭你的族啊。” “是高洪，他骗我，他骗了我。” 她胡乱摸到凤仪羽的裙摆，紧紧抓住央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遭报应了，生不如死。你就原谅我，让我下去吧。” “我好痛苦，真的不想活了。” 风在黑夜里呜咽，像冤魂的哭诉，钻进武游君的五脏六腑。 武游君像是被什么遏制住了一般，挣扎着、扭曲着，狰狞了面容，依旧死死扯动凤仪羽，想要寻求解脱。 凤仪羽弯腰试上她额头，手慢慢下移，划过她带着眼罩的眼睛、已经平滑的脸颊，掐住她的脖颈。 “很痛苦？”她阴冷的低语，“这样是不是好受些？” 随即手中用力。 武游君陡然睁眼，瞳孔紧缩，双手本能的抓住凤仪羽手腕，试图挣开致命的束缚。 凤仪羽越掐越紧，带着所有的恨意，直掐的她脸色胀紫，呼吸停滞。 “这才到哪，就想解脱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武游君瞳孔开始涣散，似乎看到了黄泉路，嘴角扯出怪异的笑容。 在她快要踏上解脱之路时，凤仪羽松开了手，将她拉回痛苦的沼泽。 “还不够。得再痛苦一点才行。你得好好活着啊。” 虚空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荡，听不清是谁，好似一道诅咒，无形的捆住她，报复她。 “凤贤忠！” 武游君惊恐大叫，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就看见凤仪羽靠在角落，双臂缩在披风中，冷漠的掀眼看她。 “醒了。”凤仪羽淡淡道，“做噩梦了？” 武游君惊恐散半，狐疑的端量凤仪羽。 凤仪羽由着她看，伸手顺平被风刮起的窗帘。 “你刚烧糊涂了，一直说梦话。还好，总算醒了，也算从鬼门关回来。是不是很庆幸？又活了一次。” 一想到刚刚的梦，武游君陷入绝望，“为什么不杀了我？” 凤仪羽整理刚刚被她抓皱的衣摆，说：“赢了就是赢了，我得守信。你想要的得到了，开心吗？” 武游君脑袋昏沉，浑身像在火炉上烤一般，瘫软无力，哪里能开心得起来。 她知道，凤仪羽不会发善心医治她。 凤仪羽只是想要看她痛苦狼狈的活着，以此报复她，要她赎罪。 武游君惨淡的扯出一抹苦笑，闭眼不再说话。 她如今的磨难，是她自己造的孽，她认了。 马车咿呀咿呀的行进，劲风疯狂的拍打车厢，像是要吹散马车。 凤仪羽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进武游君耳中，冰冷刺骨。 “是生是死，并不在于别人。是没胆量死，还是不愿死，恐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马车咯吱一声停下，晚娘贴窗轻唤，“陛下，不对劲。” 两侧树林随风摇曳，吱呀声响中，混杂了一丝沙沙声，很轻很沉，与沉寂的荒野格格不入。 晚娘谨慎道：“恐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