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端来温水。 王清桉就着水洗了手,取工具拆掉固定赵景昱胳膊的木板,解下绑带,清洗掉伤口的药水,整条胳膊显露出来。 其上的几处轻伤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道浅淡的痕迹。 最深的那道伤口,也已完全结痂,留下指甲宽的疤痕,发硬发干,有脱落迹象。 王清桉在那四周重新涂上药,说:“再等几天,这道疤就脱落了,届时有些发痒,不要挠它,几天就好。想美观的话,药膏不要断,三个月就能恢复肤色。” “当然,这只是皮肉好了,骨头长好至少需要半年。一年之内不受重力,方有机会耍刀。” 王清桉正说着,隐约闻到什么味道,寻着味掀开他左胳膊,只见他左臂上原本结痂的伤口,渗出一丝血迹,不禁眉头微蹙,责问: “这儿的伤口怎么裂了?” 凤仪羽才红过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虚的避开王清桉投来的目光。 赵景昱甩甩胳膊,不以为意道:“没注意碰到了,不打紧,不痛不痒的。” 王清桉了然于心,识趣的没有追问,放下药膏,说明怎么用,便收拾药箱离开。 凤仪羽送他出营帐,问:“武游君如何了?” 王清桉啧声,“怎么说呢,脸上是成功了,但她身上的刀伤,要了她半条命,不好养。” 凤仪羽冷漠道:“我答应治好她的脸,没说救她的命。她旁出的伤,你不用管。” 王清桉问:“你不会还要把她带在身边吧?” 凤仪羽说:“我们去宁城人手不够,先用一用。” 王清桉没有多劝,只提醒,“她是个不要命的主,你小心吧。” 凤仪羽垂眸,“我心里有数。” 她不是有心留武游君,而是武游君命硬。命硬的人,注定要受更多的苦。 说话间罗丁来报,“陛下,收拾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凤仪羽便让罗丁招呼随行的护卫填饱肚子,自己同赵景昱用完早膳,分配好行军任务,出发宁城。 在赵景昱的强烈要求下,晚娘与凤仪羽同行,严衡回归辎重队,协助余虎运送粮草。 凤仪羽离开当日,陆继德率三万军前往边境处驻扎守边。赵景昱领其余将士向西北进军。 军队尚未到达西北边界 扎莱先差了信使来。 果不其然,辽国闯入西州地盘,进行大规模抢掠。 他们抢完就跑,并不逗留。西州守将想追追不上,打又打不过眼睁睁看着辽人在境内猖狂,无计可施。 扎莱来信问是否出手? 赵景昱命信使回报,静观其变,暂不插手。 他要等一个机会。 等辽人得意忘形,西州遭遇民怨,高洪|大失民心。 等一切都乱起来。 晚秋的风夹杂初冬的寒,强劲肆虐,吹的凤凰旗帜飒飒作响,吹慢了行军的进度。 凤仪羽坐在马车里,看着被风吹得乱飞的竹帘,裹紧了披风。 武游君躺在车板上,半睡半醒,浑身动的瑟瑟发抖,脸颊却是大片绯红。 凤仪羽给她盖了件披风,便没管她,任由她自身自灭。 她也该尝尝濒临死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