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游君旋即剜向凤仪羽恨道:“你这样的铁石心肠,永远不会明白。” 凤仪羽轻笑着转了身子,眺望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她如何不明白,爱的确会让人迷失心智。但前提是,她爱的人也得爱她。 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因为爱而不得失控,本身就是个笑话。 “看看外面的风景,每一处都不一样。错过了这一处,还有下一处,一棵树上吊死,只能是你蠢。” 武游君突然挣着身子扑向凤仪羽,王溪苒赶忙抱住她,她才没摔下来。 “武将军,你别激动。” 武游君无力的靠回车板,冲王溪苒发火,“少假惺惺,你们是一伙的。” 王溪苒不恼,心平气和的劝说,“我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有些事,本就不该太执着。” 武游君斥,“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等你遇到那个人再说大话。” 王溪苒坦然,“我就算遇到,也不会因为他不喜欢我而心生怨恨。喜欢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过得好才对。” 王溪苒一双杏眼清亮,皆是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兴许,我错过了我喜欢的人,会遇到一个喜欢我的人,这样也挺好。凡事讲究缘分,有缘无分,何必强求?” 她从前为了活下去,跟随王清桉走遍山川,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她看的很淡、很透。 “因为一己执念,搞得对方家破人亡,让自己痛苦一辈子。这不是爱,是病。” 武游君未料自己一大把年纪,竟被一个小丫头训,一时哑然失声,无从反驳。 她的确是病了,病入膏肓,才会这般折磨自己。 她的一生都在为仇恨而活,没有仇恨,她活着的意义便没有了。 哪怕是现在,她还在怀揣着要凤仪羽命的信念苟活。 凤仪羽偏头看来,对上她黑纱后要她命的目光,同王溪苒笑道:“苒苒,你不必多费口舌。记住,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王溪苒便不再说,只守着武游君,不让她再冲动。 马车行走几日,武游君便仇视凤仪羽几日。 凤仪羽任由她满肚愤恨,视若不见,始终没动过换车的心思。 秋雨潇潇,连绵不断的下,逼慢了车队的速度,同样困扰了北境的作战。 耶律洪德隐忍多日,终于在一天暴雨夜发动偷袭。 来人两万兵,由耶律颜良率领,借雨幕掩护,摸向了东营。 待东营守卫兵发现时,辽军距离军营不到一里。 因为雨太大,弓箭防御失去了优势。余虎又仗着火枪队的优势,当即率领一万火枪队出营迎敌。 他们一如既往的冲锋,扳动机关,却因雨太大,火药筒进水,失了效力,只能当铁锤使。 他们发挥身材魁梧的优势,抡着十几斤重的火枪锤砸人。 谁知辽军同样的壮硕,手中同样抡着铁锤,实心的狼牙铁锤,与当初的重骑兵如出一辙。 双方凭借蛮力对打,在迷得人睁不开眼的雨夜中,无情的厮杀。 双方伤亡不相上下,余虎担心战士们负伤太多,忙下令撤退。 辽军却恍若不知伤痛,不惧死亡,紧咬不放。 营中副将见状,忙命士兵使用弓弩床,投巨石。火枪队方才得以全身而退。 余虎捂住受伤的胳膊,啐道:“他们从哪搞来的兵?这般厉害。” 雨雾中,一人道:“余将军,我认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