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景昱,已经转道与凤仪羽会合,就在边辽军侧方三里处的树林里。 “你确定戴时会反水?” 赵景昱坐在河边打水漂,对戴时抱迟疑态度。 “要是旁人,我没法保证,但是武游君之下,没几个能心服口服。 凤仪羽拿了他手里的石子,弯身甩向水面。石子在水面上跳跃五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眺望石子下沉的地方,像是凝望一个深渊。 “忠心她的钟献,已经死了。” 赵景昱从后环住她的腰身,亲昵,“真不要我帮忙?我可以让她永远失去光明。” 凤仪羽掰着他的手指头拒绝,“做戏做全套。你、我都不要露面,丁克立能行,我信他。” “可是,这里蚊子真的很多。” 赵景昱略微烦躁的赶走蚊子,心疼的摩挲她被蚊子亲了的手指。 “你确定一直在这等下去?” 凤仪羽本来没注意,被他一蹭,痒的难受,手指头挠的鼓了个大包。 “蚊子是有点多。”她扭头叫,“晚娘,多寻些艾草熏熏。” 赵景昱见她决心不改,只好妥协的陪她。 “进马车总行吧。” 他实在讨厌蚊子嗡嗡的声音。 晚娘已将车里熏了草药,一股浓郁的药香。 两人一进车,赵景昱便习惯的搂住凤仪羽。 凤仪羽躺在他怀中摇着团扇,难得悠闲自在。 她说:“等丁克立那边安排好,我们通知了丁禄就回城。” “我都行。我是心疼你,荒郊野岭的总归不方便。” 凤仪羽转身,胳膊垫着赵景昱的肩膀,与他脸对脸问:“有什么不方便?” 她眸光潋滟,夹杂着一丝暧昧。 赵景昱溢满爱意的与之对视,反问:“你觉得呢?” 凤仪羽坐直腰,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到车壁上,“我觉得挺好啊。” 赵景昱被迫仰头,搂在她腰上的双手一紧,将她拉近自己说:“天还是热的。” “是啊,燥的心慌。所以得请你帮个忙。” 赵景昱正琢磨凤仪羽得话中意,车外晚娘唤:“陛下,准备好了。” 凤仪羽手一松,从赵景昱身上下来,就往车外去。 “走吧,帮我站个岗。” 赵景昱跟着跳下车问:“站什么岗?” “很热啊。好几天没洗澡,受不了了,去洗澡。” 晚娘准备了干净衣物,领着凤仪羽往溪流去。 溪流在林子后方,与山丘相连,流的山泉水,清澈凉爽。 小泉四周捆了艾草点熏,驱走了蚊虫。 晚娘将衣物放置石块上,便去稍远些的林中守着,以防有人误入。 赵景昱试了下水,蹙眉,“会不会太凉了?” 凤仪羽已解了外衣,赤脚坐上泉边,“夏天就要凉点好,我没那么娇气。” 说着滑进水中,鱼儿一样来回游动。 她从小就被她祖父丢进河里练习潜水,说是打仗时遇到江河过不了,潜水渡河是一种必要的作战方法。当然,落水也能自保。 凤仪羽游了两圈,趴到赵景昱边上的石块邀请,“你要不要下来?” 赵景昱瞧着泉水,试探性的问:“水深不?” 凤仪羽轻松回:“不深,坐下来刚好到肩膀。” 凤仪羽坐下给他瞧,笑道:“你不会是怕水吧?” “那倒不是。只是没下过水。” 赵景昱话未说完,就听一声“下来吧。” 凤仪羽已站起身,抓住了他手腕。 赵景昱猝不及防掉下水,“砰”的砸出巨大的水花。 凤仪羽乐的直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 水花消失,却不见赵景昱浮上水面。凤仪羽陡然收了笑,紧张的叫道:“赵景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