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立的出现,让原本笼罩在阴郁中的军营,带来了一丝活跃。 “丁副将回来了。” 小兵一声唤,丁克立的旧部赶来,围着他转,七嘴八舌的诉说近日的战况,和弟兄们的遭遇。 他们既欣喜又替丁克立担心,生怕武游君那个老巫婆报复他。 丁克立拍拍他们肩膀道:“我去见见她,你们忙去吧。” 众人不好劝,眼睁睁看着他踏进武游君营帐,围在帐外绷紧神经,不肯离去。 他们默契的想好了,只要武游君敢为难丁克立,他们就反了。 监军瞧见外头的架势,悄悄擦汗,笑眯眯迎上来,客气的打招呼,“丁副将,您气消了?” 丁克立道:“叫什么副将,我现在没职位,公公叫我名字就行。” “哎呀,那是武将军已是气话,您别忘心里去。” 太监在宫里久了,最会审时度势,瞧人眼色办事。 他深知丁克立不是省油的灯,边辽军又受了重创,武游君的威严锐减,便有意讨好丁克立。 “丁副将。”他挪到丁克立身前,小声传信,“武将军战场失利,没了一支眼,最近心情不好,您说话注意点儿,千万别气到她。否则遭殃的是咱们这些下人。” 丁克立接受他的好意,难得正眼瞧他,随即拨开他,大步迈上前,就要拨开突兀的蚊帘。 监军忙拉住他,“副将不可,武将军养伤,不宜见人。” 丁克立哧道:“行军打仗的谁没受过伤?怎么武将军就不能示人了?六十的人了,搞十六岁的派头,做给谁看?” 帐中“咻”的飞出一柄短刀,随之而来的是武游君暴躁的喝怒。 “丁克立,我杀了你!” 丁克立偏身躲过,玩笑,“武将军,消消气啊。生气可不利伤口恢复。我回来了,不走了,你想杀随时出来。” 帐中叫,“别以为我不敢。你这个逃兵,真该死。” 丁克立爽朗大笑,“我等着你来取我的命,必须是你亲自动手,别人不好使。” 武游君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理智。 丁克立想刺激她,让她冲动露面,暴露丑态。 不行,她不能让士兵看见她现在的模样,绝对不容许。 军医说她眼睛受损严重,脸上有溃烂之势,短时间内不能再罩铁面。 忍!必须忍,等伤势好转,她非出去扒了他的皮! “将军,您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可走了。我的弟兄们,可等着我喝酒呢。” 武游君咬牙呵斥,“滚!滚得远远的。你如今不是副将,没权力带兵,滚去喂马。” “喂马好啊,我最喜欢畜牲了。它们可比人善良多了。” 丁克立有意讽刺一番,大步离去。 监军眼瞧着丁克立带着一众兵走了,瞥见钉在墙上的匕首,偷偷抹了把汗。 “监军。” 武游君突然唤,监军还未沉下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忙贴着帷帐应声,“将军有何吩咐?” 武游君阴狠的吩咐,“晚上悄悄弄死他。”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监军骇然制止,“将军,万万不可啊。丁克立是边辽老将,手下部下众多,他死了,边辽军要乱。” “再者,高大人还指望邢将军镇守南下。这个节骨眼上,不宜动丁克立。” 武游君“啪”的摔了坛罐,“那就眼睁睁看着他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