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吟忙福了福身,拉了胡从薇、李灵月就走。 打第一次见到赵景昱,她就莫名的害怕,以至于之后每次见赵景昱,就和老鼠见了猫一般,怵的不行。 几人半路正撞上赵景旭、钱知翊,不等他们询问,赶忙将他们一并拉走。 赵景昱耳朵清净了,出营问夏阶,“战况如何?” 夏阶简短回:“邢军大败,伤亡惨重,拔营淮城内,短时间内翻不起浪来。” 赵景昱点头,“这边暂且交给你了。边辽军也在蠢蠢欲动,我们要赶回凤凰城。” 他说的我们自是他和凤仪羽。 夏阶会意,没有多问,与赵景昱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赵景昱让晚娘去准备早点,一进帐就见凤仪羽坐在榻上,意味不明的歪头瞧他。 “怎么不让他们进来?” “两句话说完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 赵景昱坐过来整理她散乱的衣服,说:“你再休息一会儿,等用完膳,咱们就点兵上路。我同夏阶说好了,他留五万兵足够。” 凤仪羽肩膀上的伤正在结痂,一动撕扯的疼。赵景昱不让她乱动,亲自给她端水洗漱。 凤仪羽考虑,“夏阶留守。夏夫人是留下助他还是回凤凰城?” 她想着夏允许久未与萧馨团圆,有些过意不去。 赵景昱道:“夏允不是小孩子,会自己调节,你没必要替他想。待天下大定,他们一家团圆的日子多了去,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凤仪羽想着也是,便不再纠结,决定让萧馨留下。 “赵继铭的兵是精锐,一同回城,俞大庆留下如何?应拱、应夫人也回城吧,他们夫妻聚的太少了。辎重队让董继显负责。” 他们若贸然大肆撤兵,高洪会有所警觉,只能留一半撤一半。 赵景昱没有异议,又拧了方巾在她脸上抹了一把,道:“你呀,总是能替别人着想。” 凤仪羽笑,“我是希望大家都好。孩子大了可以自己闯一片天,但夫妻不能久别。” 她知道,应夫人是孤女,自幼被人贩子天南地北的卖,吃尽了天下的苦,连个名字都没有。 十五岁时,应夫人被卖到边城,主家好|色要欺负她,她失手杀了人,为躲避官府追捕逃进虎头山,是应拱救了她。 之后她加入匪寨,嫁给应拱,寨子里的人都称她为应夫人。 应夫人从此成了她唯一的名号。 别看她对应拱凶巴巴,其实内心极为细腻。 凤仪羽能感受到,她很努力的活,很用心的证明自己生存的意义。 所以哪怕让她长期押运粮草,四处奔波,也从没有半声抱怨。 凤仪羽打心里佩服这样的人。 每每有人问应拱,“应夫人凶你,你怎么还整日乐呵?” 应拱粗犷的脸上,总会泛起幸福的笑容,“你们不懂,她骂我是为我好。她要是哪天不凶我了,我才心慌哩。” 旁人若是羡慕道:“应夫人真幸福。” 这时应拱便会多了怜惜,“你们哪懂她吃过的苦。她活该幸福。” 为此,凤仪羽一度自责将他们夫妻长久分开,想找个机会让他们团聚。 眼下就是机会。 赵景昱听得委屈,“你能替旁人着想,怎么不替我多想想?” 凤仪羽比他还幽怨,“还提?” 赵景昱认真道:“不提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像这次一样,离开我太久。” 凤仪羽装傻,“久吗?我夏天出发,这会儿夏天还没过呢,哪里久了?” 赵景昱捧住她的脸,盯住她清亮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终是一声无奈,“凰凰,你真没良心。” 凤仪羽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样呢?” 赵景昱刹那沦陷,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你真的是……” 凤仪羽挑眉,坏笑着要溜,被赵景昱拉住,薄唇随之覆了上来。 多日的相思化作|爱恋,那般的轻柔,让人贪恋。 “陛下,大将军,饭菜好了。” 帐外传来突兀的呼唤声,凤仪羽忙推开赵景昱要起,“晚娘来了。” “没事,她不会进来。” 赵景昱将她重新拉坐回腿上,抵住她后脑,在她耳边亲昵,继续未结束的事。 晚娘没得到回话,一直候在帐外不好进。好在粥羹用陶罐装着,不怕凉。 “晚娘,进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凤仪羽终于出声。 晚娘捧了饭菜进帐,见赵景昱在替凤仪羽梳发,只是那手法生疏的,愣是将一头秀发弄成了稻草。 “大将军,我来吧。” 晚娘放了饭菜走近。 赵景昱实在捣鼓不明白,便识趣的退让,去了桌边盛粥。 “晚娘,等会儿通知罗丁、夏允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回京。人员问题,赵大将军会与夏大将军商议。” “是。” 晚娘应声,余光扫见凤仪羽泛红微肿的红唇,嘴角压下一丝笑意。 凤凰军休整结束,根据调动,有序踏上回凤凰城的路途。 遥遥相对的邢军,已溃败淮城,闭城不出。 这一战,他们元气大伤,士兵士气极尽低落,再也没有战斗意志。 尤其在看到邢子龙死里逃生后,邢军对凤凰军生了巨大的怕意。 此时的邢子龙,正浑身是伤,接受军医医治。 他为了逼真,身上负伤十多处,虽巧妙地避开要害,但浑身没有一处好肉,看着着实叫人触目惊心,连军医都皱着眉头不敢直视,劝他好生休养,半年之内不宜再动刀。 守城兵来报,“将军,城外有伤员求见,自称钟献。” 邢子龙道:“什么钟献,没听过,不用搭理。” 不一会儿,那兵又报,“将军,此人自称是高大人所派,这是他的信件。” 邢子龙接了信物,瞧出是高洪的东西,知道不能再避而不见,便穿衣道:“让他进来。” 钟献很快抬了进来,他前胸后背被血浸染,处于半昏迷状态,后背还插着一支断箭,是凤凰军的箭。 邢子龙警惕的质问:“你从哪来?” 钟献阖动干白的嘴唇,虚弱回:“我奉高大人之命,率军偷袭凤凰军,助将军一臂之力,不料中计,全军覆没。” 邢子龙只听得他偷袭凤凰军几个字,鹰眸发沉,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