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因为长时间的匍匐在草地泥泞中,满脸满身的泥浆,活像一群泥人。 糟了,中计了。 董继显暗叫不好,想要撤退,后路已经被堵死。 “所有人,迎战!” 董继显拔刀劈向敌人喝令。 此时城楼上已经装满弹药重新攻击。 攻城的兵闻声退到安全距离后方,舍弃城楼,回头迎击泥兵。 泥兵们来势汹汹,带着埋伏泥泞的怒气,有意的将他们往后挤压,挤到城楼能够射击到的范围内。 董继显堪破他们意图,急率兵向右侧方突围。 “杀啊!” 这时城门大开,冲出一伙兵,彻底断了董继显后路。 他被彻底围困了。 董继显一咬牙,大喝一声,抡起大刀不停的砍杀。 士兵们受激,跟着就是一顿乱砍。竟与对方打了个平手,只是难以突破圈子。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就在冲锋军精疲力尽时,凤仪羽带着一队兵马赶到,直冲进包围,替冲锋兵杀开一条血路。 敌军见状,紧急撤回城中,关门固城,改为城楼防御。 凤仪羽急命撤回营地。 北门也在势均力敌的激战中退回营中。 雨实在太大,双方都占不了便宜。 回到营地,净缘替董继显包扎伤口。 董继显因为中了埋伏而愤懑,捶桌道:“陛下,他们早有准备。” 凤仪羽此时正颔首垂眼,凝视着地图陷入沉思。 邢子龙果然老辣。 她以为没了侦察兵报信,邢子龙会失去耳目。未想邢子龙见侦察兵未在规定时间内回城,断定有诈,先打了埋伏,守株待兔。 他们耍邢子龙的同时,被他耍了。 凤仪羽不禁摇头笑了一声,“不愧是邢子龙啊。” 他向来喜欢出人意料。 “北门战况如何?” 正问着,外头有马蹄踏雨声。 晚娘掀帘道:“夏夫人到了。” 萧馨后脚进帐,向凤仪羽问好:“陛下,许久不见,可好啊。” 凤仪羽迎上来,亲自拿了干巾给她擦雨。 “夏夫人,真的好久不见了。”凤仪羽忙道,“晚娘,把夏允叫来。让钱知翊四人也都来旁听。” 萧馨擦了头脸道:“我来汇报正事,叫那臭小子做什么。” 凤仪羽请她坐下,递上热茶笑,“他一路惦记您呢,不让他见,他得嘀咕好几宿。” 萧馨接了茶笑,“他呀,还是小孩子性子,永远长不大。” 凤仪羽坐下道:“尚未及冠,可不就是小孩子么。” “娘!” 两人正说笑,夏允莽莽撞撞的甩帘进来,一个箭步冲到萧馨跟前,抱住她亲昵,“娘,我想死你了。” 萧馨受不了他腻歪,戳着他脑袋道:“正经点儿,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咋像个大姑娘似的。” 夏允站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数,“我得有好几个月没见到您了,哪能不想。你可是我亲娘哎。” 萧馨被他的口音逗笑,“从哪学来的口音,贫得很。我要与陛下说正事呢。严肃点。” 夏允闻声立定站好,“是,母亲大人!” 惹得众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