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把皇上给噎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他自己再转念一想:干不觉说的还真有道理,苏长河既然敢在太后面前说那种话,自然也就料到太后一定会告诉自己知道。 那他又怎么会惧怕当面拒绝自己! 如此一来只怕君臣之间就会陷入尴尬僵局,苏长河不肯退让的话,最后无奈退让的就只能是自己这个皇上。 那岂不是会让自己丢尽脸面,从此再也别想在苏长河面前直起腰板!于是他气恼之后随即又暗暗觉得侥幸:幸好干不觉及时提醒了自己。 “你的回答朕很满意,退下吧。” 回到门口那里重新垂手侍立的干公公,就这么一会工夫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是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的! 一个要命的问题再加上自己送命的回答,皇上只要一发雷霆之怒,自己马上就有可能被拉出去当场杖毙而死! 虽然皇上说了赦他无罪,君无戏言说话就必须要算数。 但皇上想杀他的话。那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个借口。 所以刚才真的是千钧一发九死一生! …… 长乐亲眼看到夏未凉跟着陈天赐离开了这里。 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亲密的举止。陈天赐和夏未凉之间的对话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她心里还是有了种很不舒服的、酸溜溜的感觉。 于是她没有跟过去而是自己赌气反身走了。 可走出没多远,她又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人家两个人又没干什么没说什么,自己这醋吃的好没来由。 但既然已经走了,她碍于自尊心作祟也不想再掉头回去,索性就真的走了。 陈天赐带着夏未凉来到了一处洒满阳光的竹林前,伸手一指说道:“我记得林中有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小小凉亭,很适合坐下来欣赏竹林中的景色,不如去那里坐着吧。” 夏未凉却小声回答道:“我自己去你别跟着,免得被人看见心生误会。” 她本来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有这种顾忌。 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她已经和陈天赐有了男女之情夫妻之实,这就让她开始自己心虚忐忑,就像偷偷做了贼之后总怕被人发觉似的。 哭笑不得的陈天赐很纠结:“你怎么会突然开始担心这个?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怕人误会。” 夏未凉却缓缓摇头低声回答道:“若我问心有愧呢。” 陈天赐顿时无言以对。 “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待会,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两句话夏未凉就迈步走进了竹林中,看着她背影婀娜的缓缓前行,陈天赐的心里也开始有了不舒服的感觉:似乎突然和她变得疏远陌生了起来。 这可不是他想得到的结果。 可夏未凉的话他又不便违背,刚开始和她在一起怎么着也得要尽量顺着她来。 于是暗暗叹了口气后,他只好掉头离开了这里…… 心情郁闷之下他漫无目的信步随便闲逛,走着走着居然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长乐的闺房前,他这才突然猛醒:我怎么把我的原配老婆给忘记了呢! 意外得到了夏未凉固然是喜事一桩。 但也不能因为这件开心事,就忘记了把长乐也据为己有的梦想不是。 他直接来到了长乐的闺房前,透过敞开的窗户往里面看去,正好看到那丫头正坐在桌子旁双手托腮发着呆。 他直接上前去敲了敲门。 正在想心事的长乐居然没听见他的敲门声。 于是这位小爷索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径直走到长乐身边,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秀眉紧蹙的长乐一脸凝重的表情,双眼一直盯在桌上的某个位置上。 神游物外的状态下居然都没发觉:自己面前多了个人出来。 过了好一会之后她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终于从自己的心事中清醒了过来,无意中抬起脸之后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的天!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陈天赐莞尔一笑:“我都坐在这好久了。话说婉婉小郡主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专注,我刚才敲门你都没听见。” “那你进来坐下后怎么不和我说话?” “因为你实在太美了,我坐下后只顾着欣赏你倾国倾城的美貌,哪还顾得上和你说话。” 他原本以为长乐要么会反唇相讥,要么会害羞脸红。可谁知她听完这几句话之后却突然反问道:“你说我和夏姐姐比起来谁更美貌一些?” 陈天赐顿时愣住: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见她神情专注的一直看着自己。 陈天赐只好勉为其难的回答道:“你们两个都是天生丽质花容月貌的美人,不需要互相拿对方来做比较。” 长乐突然苦笑:“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在,你居然连说假话哄我开心一下都不愿意,可见在你心里夏姐姐比我更加重要一些。” 这下陈天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急忙开始亡羊补牢:“我是不好意思当面夸赞你,怕你误会我是个喜欢对女人溜须拍马、谄媚逢迎的人物。” 说的就好像这种事,之前他很少对长乐做过似的。 果然长乐立刻就问了:“那你以前怎么老当面各种夸我?” “以前我以为你喜欢那样,可后来我又感觉你好像并不喜欢被人当面讨好,所以我思前想后反复斟酌之后,就有点不敢再当面夸你了。” 是不是男人天生就有这种、说假话不用走脑子张嘴就来的天赋? “你还有不敢做的事情?再说我的本事可能都不及你一百成中的一成,你怕我干吗。” 陈天赐立刻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唉,我是怕你不愿意真的做我娘子,那样的话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长乐瞪大了双眼:“难道你现在是为我才活着的?” “你以为呢?我已经喜欢你喜欢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你就是不肯做我娘子的话,那以后我就去找个最偏僻最破败的小庙,然后出家做个最穷困潦倒、天天只会以泪洗面的苦命和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