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再次鸦雀无声了片刻。 然后皇上下了炕走到成见的面前,阴沉着脸低声问了句:“陈天赐的本事能有这么大?” “皇上,京城里所有的习武之人中,以咱们宫中的大内侍卫为最佼佼者,而大内侍卫中以赵潜和奴才的武功为最强,赵潜一对一可以和那对夫妻中的任何一人交战,可我二人即便联手也绝不是陈天赐一人的对手。” “刚才你说最多两人,那另一人又是谁?” “是镇北王苏长河,奴才素闻他也是个武功卓绝的绝顶高手,在战场上身经百战未尝一败,虽没见过他施展武功,但也可以想象出他的武学造诣,必定到了独步天下的地步。” 皇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神情。 “那么也就是说,一个苏长河已经天下无敌,现在又多了个陈天赐出来。” 成见没再吱声,因为他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皇上昨天还因为狼哭鬼嚎夫妻俩的到来,小小的开心了片刻,毕竟多了两个实力超群的奴才算是件好事。 可此刻他的心情又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他当然知道陈天赐的本事很强,但却万万没想到他的本事竟然是这么的强!这下镇北王府的实力等于又翻了一倍,更加无人敢挡其锋芒了。 陈天赐是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就偏偏是他苏长河的女婿!这岂不是成了火上浇油?原本只有一个心头大患,这下一个变成了两个! “皇上若无别事吩咐,奴才先退下去在外面伺候。” 摆了摆手让他退出去之后,皇上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里谓然一声长叹。 门口处的干公公很清楚他在叹息什么,于是心里就犯起了嘀咕:镇北王府明明是对皇上、对朝廷尽忠职守的存在,为什么皇上总在背后想着要对付镇北王府呢? 再说若是没有了苏长河的存在。 谁来替朝廷镇守北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门户? 常言道人不能没有主见,可若是一个人太有主见了也同样不是件好事。这位皇上最致命的两个缺点:一是疑心太重二就是太有主见。 每次在凤仪宫太后给他讲道理的时候,他都能听得很明白、也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只要一离开凤仪宫,很快他就会再次变回那个一条道走到黑的皇上。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从未更改过。 归根到底可能就是因为他从小失去父母,导致不安全感一直伴随着他长大成,人,最后就变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思维习惯,也就是后世大家常说的“心理疾病”。 心病只能心药治。 可他的心药在哪无从知晓…… 从御书房出来后的成见,才回到自己平时值守的位置上没一会,赵潜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他的身旁,把毫无思想准备的他吓了一跳! “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觐见皇上的?” “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猜猜看是什么事?” 成见稍一沉思就想到了答案:“你去了镇北王府想必已经得到了答案,应该是不出咱们所料,打伤那个女人的就是陈天赐对不对?” 赵潜点了点头:“不过是那夫妻二人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是他们俩故意去找陈天赐的麻烦,结果却被人家在一对二的情形下重伤了那女人。” “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其实那女人的本事稀松平常的很?” “不是,那女人的本事绝对差不到哪去,只是陈天赐的本事更加厉害之极。” 成见就在心里暗想:他这是不是在委婉的提醒我,以后千万不能和镇北王府作对?故意不明着说,只是为了维护我们这些大内侍卫的面子。 事实上赵潜比他想的还多了一个用意。 他知道成见不得不向皇上禀报这件事。 所以他就想利用成见的嘴从侧面提醒皇上,不要试图有什么针对镇北王府的行动,否者失败会是必然的结果。 这当然是出于他想要暗中维护镇北王府、维护陈天赐和长乐的目的。 成见苦笑了一下:“放心,我比那对男女聪明的多,不是迫不得已的话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再说那位镇北王也是我一直敬仰、尊重的一位人物,镇北王府和我也没有过节。” 赵潜只是淡淡一笑。 然后就径自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皇上已经没有心思再批阅奏折,而是始终沉着脸苦思冥想,还是试图想出一个破局的办法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 有些人特别具备一种习性。 就是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达不到的目的也就越不想放弃。 站在门口处的干公公却在想。 看来今个晚上,又得把皇上请去文宜宫过夜才行了。 在他的心里,文熙娘娘现在已经成了专治皇上心病的万能良药!只要一到了文宜宫,皇上即便有再大的烦心事,也很快就会被那位文贵妃抚慰的烦恼尽去忧愁全无。 这也让他对那位主子敬佩得很。 后宫里有大大小小那么多嫔妃,可具备这个本领的人就只有她是唯一的一个。 这也让他越来越笃定一件事。 等日后皇上册立皇后的时候,必定是花落文宜宫绝对没跑! 然后他又在心里想,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来讨未来皇后娘娘的欢心?而且这件事还不能引起皇上对自己的猜疑,这件事貌似还挺棘手…… 突然皇上开了口:“干不觉,朕想问你一件事情。” 他急忙屏除自己的心思,快步走到皇上身边先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奴才恭聆皇上吩咐。” “你说朕在朝廷中给陈天赐安排个职位如何?” “皇上,这是干政!您让奴才如何敢回答这个问题。” “无妨,这次朕赦你无罪便是,回答朕。” 这是强行赶鸭,子上架的架势,干公公无法可想只好硬着头皮回复:“皇上,之前镇北王已经在太后面前明言:不会让陈天赐入仕为官,奴才觉得若是皇上提起此事的话,陈天赐多半不肯答应。” 皇上脸色一凛:“难道他有胆子抗旨?” “他或许没有这个胆子,但那位镇北王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