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塔楼最顶层的空间,居然布置得像一个小小的闺房! 各种女子需要用到的家私物品应有尽有。 靠墙临窗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张精致的小床,只是床上蒙着一条大大的被单,上面还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才对。 陈天赐伸手掀开床上的被单,把夏未凉轻轻放到了床上。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到通往下层的楼梯处。 探头往下一看:赫然发现通往这层的楼梯不知何故,居然中间断掉了一大截!怪不得这里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这是想来也来不了啊! 可为什么这里的主人一直不修缮这道楼梯呢? 难道这座宅子的主人家里,出了什么意外的变故? 顾不得揣测推敲脑子里这些纷至沓来的念头,陈天赐先默运玄功,在这个塔楼最顶层的房间里,布下了一个具备隔音、防护、战斗三重功效的守护结界。 然后他立刻回到床边。 此时夏未凉正在自己运功尝试解毒,她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不自然的颜色,而嘴角边竟然已经挂有一道血痕! 陈天赐猛然想起:自己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头用玄术幻化出来的青狼,才刚一爪把她打得倒飞而起,所以她现在是既中了毒还受了伤! “夏姑娘,让我来吧。” 陈天赐坐到夏未凉身后,伸出双手抵在她背上。 开始运行玄功渗透进了她的身体…… 狼哭也没有选择回去皇宫,他抱着鬼嚎躲到了一处小土地庙里的泥塑神像后面,先迫不及待抢救了自己的妻子。 夏未凉那反手一剑刺得很重。 鬼嚎虽然仗着反应机敏躲过了一剑穿心,但依然丢了大半条命!幸好她有玄功护体,所以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不过有狼哭的及时出手救治,她的性命肯定无虞。 狼哭自己也伤得不轻,他的一只手差点被陈天赐用夏未凉的剑直接剁掉! 也同样是仗着反应敏捷,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及时缩了手。 这才侥幸没成为一个残废人。 鬼嚎气若游丝地对他说:“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那丫头竟然诡计多端,突如其来地刺了我一剑。” 其实是夏未凉的武功太高出剑太快。 不然即便是偷袭,对付鬼嚎这种人也很难得手。 狼哭却脸色凝重地回答道:“她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对手,虽然他只是仓促救人之际反击了我一招,但那一招居然厉害到我招架不住的地步!而且他用的还是正宗的玄门功夫。” 鬼嚎有些诧异:“你是说那人是玄门中的高手?” “一定是!看来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以后咱们万万不能再疏于防备才行。” “罗天说的那个镇北王府的郡马就是玄门高手,刚才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狼哭一边为自己止血一边回答道:“那我怎么知道?是谁不重要,那个人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大对手才重要。” 鬼嚎又问:“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现在两个人面对的处境是都需要安静疗伤。 而且还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才行。 可尴尬的是他俩昨晚才被皇上留在宫里当差,这才第二天,居然双双被人伤成了这副德行!丢脸都是小事,搞不好会被皇上直接从宫里撵出来! 狼哭无可奈何的说:“必须隐瞒咱们都受了伤这件事情,要在宫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可以告诉罗天实情,因为就算咱们想瞒也瞒不过他。” 只是说了这么一会话,鬼嚎就已经开始支撑不住的感觉。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若不是及时封闭了伤口附近的穴道。 光是伤口处的大量失血,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开始担心她的狼哭,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也很严重,急忙再次给她体内输送了大量的内力,用来帮助她重新集聚起涣散的墟鼎真元。 “先尽量不要说话,你虽已无性命之忧但伤得极重,恢复起来并不容易。” 鬼嚎却依旧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死丫头出手真是狠辣,等我伤势好了之后,定要千方百计找到她报今日的一箭之仇!” 狼哭苦笑:“若她始终和那个玄门中的小子在一起,那这个仇只怕未必能报得了。” “那不行!这个仇无论如何我都要报。” …… 那只打伤夏未凉的青狼,是狼哭用玄门中左道旁门之术召唤出来的。 所以陈天赐用正统玄门神通治疗这种伤势,并不是什么难事,属于同一流派中相生相克、邪不压正的道理。 这就跟后世中:假货永远和真货无法相提并论是一样的。 半个时辰后陈天赐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夏姑娘,你的外伤已经无碍,接下来我要尽快查出你中的是哪种类型的毒。” 他没有注意到此时夏未凉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了一种怪异的变化。 她的脸有些泛红。 眼神也有些涣散,似乎集中不起注意力的样子。 陈天赐认真搭了片刻她的脉搏:原本像她这种武功了得内功深厚的高手,心跳应该比普通人平稳沉静得多才对,可她此刻的心跳却比普通人快得多。 费了半天劲之后的陈天赐突然叹了口气。 “我居然查不出你身中的大概是哪种毒,可见制作这种毒药的人本事相当了得。” “天赐,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燥热,就好像体内有一团火正在开始熊熊燃烧一样,会不会是毒性开始发作了?” “你不用担心,有我守着你至少你的性命绝对无忧,解毒咱们继续想办法就是。” 夏未凉突然笑了笑。 “我压根就没担心,因为死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再说我其实早就该是一个死人了。” 她这番话的意思陈天赐自然明白。 但他很想告诉她:既然你到现在都还没死,那就更应该努力地好好活下去!我们的生与死应该是掌控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由别人来决定。 可他又不想做一个整天给别人讲大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