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说,长乐反而觉得尴尬了。 于是她伸出手握住小红的一只手,郑重其事地承诺道:“你放心,等我能在这个家里正式做主的时候,我一定取消你奴婢的身份让你恢复自由身。” 小红的眼睛瞬间就有了光彩:“真的吗小姐?” 没有谁天生就愿意做别人的奴才。 所以长乐的这番话,无疑给了小红极大的希望!脱离了奴才的户籍,就意味着从此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这是每一个奴才共同的梦想。 就连身为大太监总管的干不觉和苏广茂,都有这种执念。 何况是小红这种身份的小丫鬟。 不过说起来作为镇北王府、长乐郡主身边的侍婢,她在奴才这个群体中算是身份相当“高贵”的高阶婢女,但就像苏广茂所言:奴才再怎么样也终究还是个奴才…… 长乐再次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话不算数过。” “那奴婢先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小红作势要跪下磕头,被手疾眼快的长乐一把拉住:“不需要对我行大礼,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情同姐妹一般。” 这个话题说过去之后,小红重新开始:“小姐,以我对你一直以来的了解,你现在应该是也喜欢上了他。” 长乐的小脸蛋又开始红了,但这次她没有矢口否认。 “我觉得他也很喜欢你,你看刚才都这么晚了他还赖在咱们这不走,为的不就是多跟你在一起待一会吗。” 这一点长乐并不怀疑。 直觉的敏,感准确,向来也是女人的天赋本领之一。 就算人生阅历再不丰富,这件事她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尤其是刚才陈天赐的临别一亲,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 第二天中午皇上的圣旨就到了。 点名苏长河和陈天赐晚上进宫赴宴。 因为正常情况下皇上不见大臣的妻女,所以柳婉兮和长乐都不在邀请之列,这倒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陈天赐很纳闷:“皇上明知岳父大人是天下无敌的战将,也知道我是玄宗高手,为何还会邀请我们翁婿二人同时入宫?他不是一直都很担心咱们吗,这次怎么改弦易辙了?” 苏长河淡淡一笑:“因为皇上知道我绝不会伤害他,而我不会做的事情你自然也不会,所以他这次完全不用有任何的担心。” “那他会不会摆下个鸿门宴,同时对付咱们翁婿二人?” 这个问题他问得好大胆! 代替苏长河回答的人是温伯:“那更不可能,镇北王若在京城里出事,北海二十万大军多半立刻就会起兵杀奔京城而来,再说城外那两万精兵也不是吃素的,所以皇上绝不会有这种念头打算。” 苏长河随后笑了笑:“能想到这些,说明你确实是个有脑子的孩子。” 陈天赐也是一笑后调侃自己道:“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让岳父大人和温伯见笑了。” 温伯却再次接过了话茬:“此话差矣,咱们这位皇上还真不是个君子,否则婉婉也就不会独留京城镇北王府。” 这几句话说得好直接! 等于是直接戳穿了皇上的虚伪面具。 苏长河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致远,有些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说为好。” 温伯不吱声了陈天赐却在继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才是古人奉行之道,皇上是不得不用却又疑心重重,确实不是正人君子之所为。” 这是他的一厢情愿。 自古以来当皇帝的人,从没有一个人同时还能当正人君子。 身份的特殊就决定了他们:必定会有些事要暗中进行不能为人所知,仅此一点就已经和正人君子无缘了,这是他们命中注定无法更改的客观规律。 帝王之术虽是阳谋,但也与君子之道相差甚远。 济世才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年轻将领,所以他看待事情的方式,都是从打仗的角度出发:“末将稍后就出城去十里外的军营,提前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 这么做当然更为稳妥。 所以苏长河没说话。 而温伯却对济世才点了点头:“切记不见烟花信号,不可贸然采取任何行动。” 陈天赐心里多少有些兴奋。 作为一个青年男子,他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已经在蠢蠢欲动的状态中。 不远处柳婉兮和长乐并肩而行缓缓而来,苏长河马上叮嘱大家:“不要在她们母女俩面前说这些事情,免得她们跟着一起瞎担心。” 柳婉兮过来后先和大家打了个招呼,随后就问道:“今晚你们翁婿俩要进宫赴宴?” 见苏长河点头她随后马上也叮嘱道:“酒宴之上皇上必定会反复试探你们,所以酒要少喝话也要少说,切记言多必失的道理。” 陈天赐却已经在开始走神。 怪不得长乐如此美貌,原来她娘亲就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只是这母女俩长得好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流水线产品,除了能看出年龄上的差距之外,几乎完全一模一样,估计从远处看的话,说她们俩是孪生姐妹都有人相信。 长乐也叮嘱陈天赐:“你要把我爹照顾好保护好才行。” 没等陈天赐说话,这两天突然变成了话痨的温伯又抢先作答道:“你这丫头净瞎操心,你爹还没老呢,他只要一副战矛在手,依旧是天下无人可敌的第一战神,皇宫里的那些禁军、侍卫焉能伤得了他?” 长乐立刻对柳婉兮撒娇:“娘你看温伯,我关心我爹他居然也要教训我!” 柳婉兮莞尔一笑:“他故意的,咱们当没听见不理会他便是。” 众人正在说话,那位二管家又脚步匆匆而来:“启禀老爷:大内侍卫统领赵潜前来求见,此刻就在府门外等候。” 苏长河微微一愣:“我好像并不识得此人。” 陈天赐马上引荐:“岳父大人,此人乃是我和婉婉至交好友,他想必是以子侄之礼前来给您请安的,您和岳母不在的时候,他帮过我和婉婉不少忙。” “既然如此,那就快请他进来吧。” “我亲自去府门外接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