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皇上的意思。 今晚的这桌御赐酒席,既是皇上给他的赏赐同时也是对他的警告: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朕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朕可是一清二楚。 你若一直忠心,那自然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你若有什么歪门邪道痴心妄想,那后果会怎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想通此节后他倒释然了。 反正自己也从未想过背叛朝廷,那皇上就算知道了自己这个秘密,那也不会有什么事。关键是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也不能怎样。 “对了,刚才那位大人还给了我这个东西,说也是皇上赏赐给你的。” 赵潜转过脸一看。 妻子递过来的是一张两千两面额的银票! 他苦涩一笑:“我平时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这个你留着家用,我不在的时候和孩子吃点好的,不要总勤俭度日苦着自己。” …… 月华公主赏赐的这桌酒宴,集齐了陈天赐、长乐、夏未凉、黄晓霜、温伯和济世才六个人,吃了好半天也才只吃掉了这桌宴席的一小部分。 三个姑娘率先一起放下了筷子,然后不约而同一起看着陈天赐。 这家伙还在津津有味的对付一条鱼。 这条鱼很大足足有二十斤,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琢磨:御膳房做菜的锅有这么大吗? 这么大一条鱼都能整条做! 但更让他佩服的是:这么厚实的一条“膀大腰圆”的鱼,居然也能做的完全入味,这就不得不佩服御膳房的厨艺精湛、本事了得。 长乐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很喜欢吃鱼?” 吃的专心致志的陈天赐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我最喜欢吃的是火锅。” 众人一起惊诧:“火锅是什么吃食?” 这下陈天赐反应了过来:“哦,就是所谓的古董羹。” 这下众人一起恍然。 幸好火锅在神州大地有一千九百多年的历史,虽然陈天赐穿越而至的这个朝代,从未在正史中出现过,但这种后世极为流行的吃法也依旧在这个朝代里存在。 华夏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底蕴深厚。 每个朝代都有火锅又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在封建社会的古代,火锅只有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才吃得起,普通布衣百姓是绝对没有这种口福的。 陈天赐不知道的是:三个姑娘都在心里牢牢的记住了他这个爱好…… 丫鬟们开始上茶的时候,陈天赐和济世才还在吃。 长乐随口调侃道:“陈天赐,我今天才发现你胃口这么好,居然这么能吃。” “哦,可能是因为之间有段时间天天没饭吃,饿怕了。” 本想和他说笑几句的长乐,万万没想到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他居然还会旧事重提,虽然猜到了他是故意的,但做了坏事心虚的她还是渐渐红了脸,咬着嘴唇不再开口。 夏未凉开始好奇:“你还有没饭吃的时候?” 陈天赐开始编造故事:“怎么没有?小时候因为家境中落,有段时间经常全家老小饿肚子,那时候天天把我饿的啊,见着什么都想扑上去啃两口!真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他看到了长乐的尴尬和难为情。 所以才故意编造了这么一番说辞出来。 这个玩笑开两句就得适可而止,再没完没了继续下去的话性质就变了!长乐会误以为他在记仇,这对两人现在渐入佳境的感情,绝对不会有半点好处。 就因为他说这个小故事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格外认真。 结果长乐第一个信以为真,难道他说的不是我之前欺负他那件事? 虽然是夫妻但她对陈天赐的过往一无所知,也从没想过要问,之前她每天想的都是要想个什么办法,让这个百无一用的丈夫彻底消失! 因为那个时候陈天赐还没有变身…… 那个二管家又脚步匆匆的来了。 但看到这里酒席未散,他明显犹豫着没有开口一副踌躇难决的样子。陈天赐直接问:“二管家,是不是又有客人登门拜访?有的话你尽管直说。” 现在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养成了条件反射。 只要这位二管家来客厅,没别的事一定是府中到了客人,准没跑! “郡马,这次是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到访。” 陈天赐瞬间心里一动:会不会和苏家的陵墓事件有关? 于是他立刻站起了身:“请那位大人去客厅奉茶我随后就到。” 镇北王府的主子们,可不是随便什么客人都会去府门迎接的,虽然钦天监是本朝一个灼手可热的官府机构,但和镇北王府比起来依旧要逊色不少。 苏长河以一己之力。 奠定了镇北王府在京城里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 陈天赐先去换了侯爷的官服,这才来至客厅,只见那位钦天监的监正大人,已经正襟危坐的喝起了茶。 还别说穿了一身白色类似道袍衣衫的这位大人,坐在那气定神闲温文儒雅,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至少唬唬外行人毫无问题…… “让监正大人久等了,还望勿怪。” 这位监正见他出现也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客客气气的和他打过了招呼。 “不知大人今晚到访有何事赐教?” “我是为钦天监之事而来,郡马是玄门中修行了得的高手,赐教二字在下愧不敢当。” 看来那次荒山上的偶遇,陈天赐给这位钦天监的领袖人物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他对陈天赐说话很是恭敬有礼。 客套完之后,这位监正大人表明了来意:“我们钦天监每年八月初的时候,都会举办一次玄门弟子之间的较技交流,现在已经是七月月末,所以在下特来相请阁下,届时可否能参与其事?” 陈天赐顿时失望。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拉我去打表演赛的。 他直接婉拒了这个邀请:“不好意思监正大人,在下现在奉旨在刑部办差,实在没有闲暇时间做这种事情。” “郡马连半天时间都抽不出来?本官可以替郡马去向皇上告个假。” 陈天赐立刻摆手:“大可不必,那个赵飞尘也是你们钦天监的人,所以在下不打算参与钦天监的任何事情,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