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鹤大师坐的是个很微妙的位置,导致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道鹤大师,但根本就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人物,总觉得隔着一层雾似的,所以也没人主动去套近乎。 但有人就是没有眼力见儿,这时候偏要上前道:“既然沈大师跟道鹤大师这么熟悉,傅小姐还成了道鹤大师的地址,那不如让道鹤大师下来跟大家好好见个面,与民同乐如何?” 哦,就是方大师和胡大师,之前在玄协鬼话连篇的那两个人,沈澄对他们没有好印象。 “你们怎么来了,应该没有邀请函吧,为什么假冒者出现的时候你们就跟着来了,你们到底潜伏在玄协有什么企图,立刻联系宴会长,我要投诉!”沈澄怒而斥之,眼神不时地扫向乌明,但乌明好像睡着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沈澄觉得自己还是装作不认识他的好。 “还有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把他带过来所为何事?把话说清楚。” 久未开口的道鹤大师也轻咳两声道:“既然是冒名顶替,那就不需要客气,沈大师,未尝不可给他们一些教训。” 方大师心想这道鹤大师本事不小,要是他真出手了,说不定时小姐人真的就要没了,于是转了转眼珠子赶紧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是这样的,因为时家家主时飞戌的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玄协的一些重要物品,所以呢,我们联系了时家的小小姐时宁来说明情况,大家欢迎!” 胡大师只当没有看见沈澄铁青的面色,率先鼓起了掌。 “之前不是说时小姐接了玄协的任务吗, 怎么这会儿又说人家遇险了,这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把我们都搞糊涂了!” “就是就是!” 沈澄心中大恨,本来他也没有想要置时宁和宴异于死地的,但这两人偏要跟他作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就只能让他们止步于此了,再深.入下去,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道鹤大师,你不是玄门泰斗吗,为什么胡乱判人的生死啊,我们家宁宁活得好好的,你干嘛说她遇险?总不会那个险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吧。” 时四爷脸色铁青,饶是他风度翩翩大人大量,也接受不了道鹤大师的说辞。 一时间时家人的指责,高晓燕的疯癫,众人私下的议论,几乎要让沈澄当场失控,他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瞳仁充血。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沈淮关心道。 这时候苏倩倩和傅家老太太几个人也赶到了,怕大孙子有危险,他们就算是硬闯,也要闯进来的,结果进来就听见高晓燕的疯言疯语,苏倩倩一下就听清了对傅老太道:“妈你听见了吗,她说宏业是她下的毒,难怪宏业中招了,这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在害他啊,这谁能提防,妈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本来我们子涵可以天天和爸爸在一起的。” 苏倩倩潸然泪下,哭得断肠,傅老太一下子就扑到高晓燕的身上,揪着她的头发拼命撕扯起来,傅娇没想到傅家这群不讲理的人居然也来了,又见傅老太居然敢动手,立刻就要扑上去帮高晓燕摆脱钳制,谁知道被沈星月拉住了。 “忍着点,你现在是受害者,维持你的淑女形象,不然时宁又要得逞了!”沈星月压低声音提醒傅娇。 傅子涵也扑进了苏倩倩的怀里,哇哇大哭,“宁姐姐,宁姐姐死了,他,她说的。” 小家伙一只手指着傅娇,怯生生地躲在苏倩倩的怀里。 “什么,大小姐活得好好的谁这么胡说八道。”当初可是时宁做主把他们留下的,是他们母子的恩人,苏倩倩还是很有眼色的,立刻站到了时宁这边。 “一个假冒货罢了,为了争夺我家的家产,你一个当小三的,简直是不择手段,居然指鹿为马,你最好说实话,是不是早就跟她勾结在一起了,当初回到傅家的本来就是赝品,我姐姐根本早就去世了?”傅娇自然不甘示弱跟苏倩倩对阵。 她脑子转得飞快,按照这个思路,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假冒货了,沈澄见时家人一时间也有些左右为难不好分辨的模样,点了点头,觉得傅娇这个蠢货总算聪明了一回。 “呵呵,正品或是赝品,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玄协的事情,一个赝品知道得应该不多,但要是对玄协的私.密事件都如数家珍知道得特别详细,那是不是就说明这是真正的时宁呢?” 又是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陈楠拼了老命也联系不上的宴异此刻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时宁是假的,各位是不是说我也是假的呢?” “这还真说不定,之前确实有过赝品,哈哈哈哈。”有这时候了有人还开玩笑呢,结果笑过之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笑,赶紧噤声躲进了人群之中。 “你们先回家,给她找个医生看看,不然再这么胡说八道的,傅家那点事谁都知道了。”老婆因为老公外面养了小三生了儿子而毒杀老公,傅家的丑闻又添一笔,恩爱夫妻最终斗得你死我活,也算是报应。 傅娇见时宁发号施令,关键她还没办法反对,确实现在让高晓燕回家是最好的决定,不然她的脸只能丢尽了。 不过宴异的出现还是让她很惊喜,她想要冲过去扑进宴异的怀里,还朝沈澄使眼色,让他发挥一点神通,最好是让宴异当着众人的面向她求婚,这样一通折腾,谁还会记得先前高晓燕说的那些话。 沈澄也想啊,但是时宁杵在那里,他就算想对宴异出手也没机会,全被时宁挡住了,导致演绎得脑子现在清醒无比,连着之前对傅娇产生的那点莫名其妙的在意都消失了。 “宴异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还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结果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都找不到你。”傅娇嗔怪道。 “我和你很熟?”宴异皱眉,甚至往时宁那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