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川果然起疑心了,但早在他们发生关系,她就已经不再对沈之逸心存幻想。 对于陆行川的无中生有,夏凝水灵的眼睛里没半点光亮,“只有公孔雀才会开屏,我不会。” 说完,她便离开了。 陆行川跟几个朋友都去了主席台,夏凝在台下如坐针毡,怎么都觉得不自在,没一会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一个人的时候,她高度紧绷的神经好像能放松些,在厕所了磨蹭了好半天,才慢慢腾腾的走出来。 从洗手间出来,没走几步,她迎面看到一个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田小萱。 她都找到这里来了! 两人要是在这碰到,她该怎么解释? 夏凝无措的向后退,打算重新折回洗手间。 后背猝不及防撞上一堵温暖的肉墙。 她猛然回头看去,原本绷紧的神经再次受到巨大的冲击。 沈之逸。 刚才她亲眼看到他站在剪彩台上。 夏凝面部快速泛起了红色,“你没在现场吗?怎么出来了?” 担心夏凝的名声受损,沈之逸压抑着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声音沙哑道,“你身体确定没问题了吗,完全好了吗?” 他摒弃万难,也要亲眼看到她的身体情况,令夏凝瞬间红了眼眶。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沈之逸向来寡言少语,却处处无微不至,如今眼里的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执拗,夏凝心痛不已,却不得不亲手狠心剜去心头这块腐烂的肉。 “沈之逸,我现在是你小舅妈,为了避嫌,我们以后私下里尽量还是少见面吧。” 她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让沈之逸跟陆行川生了嫌隙,也不想让陆行川怀疑到自己最信任的外甥头上。 连原本要跟沈之逸说要去见妈妈的想法,在见到如今执拗的他,也瞬间瓦解。 要他参与营救妈妈的计划,他恐怕会带自己一走了之,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这也是她一直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的原因。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沈之逸额前的青筋暴起,被他生生压了下去,“我会尽快找到阿姨,一切等我找到她再说。” 就这么一句话,让夏凝险些落泪当场。 担心情绪控制不住,她酝酿了好久,总算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要回去了。” 说完,她抬步离开,沈之逸抬起手要留,最终只能默默的捏紧了拳头,目光留恋的跟了出来。 他们说话的地方在一个拐角,夏凝没想到才探出头,迎头就碰到了田小萱。 近乎是在瞬间,她就将丝巾向上一拉,捂住了鼻子。 因为她捂的严实,田小萱一眼没认出来,反而一下就看到了她身后的沈之逸。 她惊讶的喊道,“沈之逸,你怎么在这?” 男人没说话,反而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从身边走过去,田小萱看着有些眼熟,视线落在她身上,意图拦住,“这个人是……” 夏凝装作没听到,视若无睹的走过去。 沈之逸会意,打断她,“田小萱,你怎么也在这里?” 田小萱神经大条,注意力很快被拉到沈之逸身上。 夏凝一溜小跑,连口气都没喘,一直到主席台前,发现剪彩仪式已经结束,几个人正在不远处闲聊着。 宋云焕是第一个看到她的,笑容邪魅道,“嫂子一会看看有没有看的上眼的马,我送你。” 夏凝笑笑,“谢谢,我不会骑。” 笑话,就是会骑她也不能要啊。 有钱人家的汗血宝马,有市无价,她拿起来烫手。 宋云焕不肯饶她,“不会骑好办,让川哥教你,他会啊。” 陆行川会骑马,夏凝没意外,像他这种豪门贵胄,这都是生活必修课。 只是他那个腿能行吗? 这时,沈之逸从身后走过来,加入群聊。 “小舅舅,今天难得有机会,要不要比一比?” 夏凝微微簇起眉心,下意识想要阻止,“你的腿接受不了这种强度的活动。” 他出点什么意外,就算找到妈妈,她也逃不出陆家的牢笼。 沈之逸洞察一切,却内感无力,像有一根绵密的针,悄悄扎进他的心脏,眼睛里倏忽间风起云涌。 陆行川已经笑着应战,“难得你有兴趣,我当然要奉陪到底。” 说完,视线落在宋云焕身上,“马不用你送,我赢一匹给她。” 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用什么打赌,赌注就是什么。 但陆行川这句话好像在说他已经赢得了夏凝一样。 这种带着暧昧语气的话,让沈之逸蓦然攥紧了拳头,“小舅舅,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那就试试。” “你这是在害她。”南陆在沈之逸旁边,用只能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只是他说的模糊不清,只有沈之逸能听出这是在说夏凝。 然而一心要决战的两个男人已经不顾他人反对,走至不远处的更衣室去换衣服。 这次连顾恒都看出了不对劲。 “沈之逸该不会喜欢夏凝吧?” 反观宋云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表情,南陆的脸上露出鲜有的担忧。 顾恒刚才只是疑问,看到南陆的表情彻底确定了。 “他疯了,那可是他小舅妈!” 难怪这场仗硬要打。 想来陆行川也看出沈之逸的想法,所以才会生出要跟他一决高下的想法。 所有人移步观赏台,几个人各怀心思,都站在马场的围栏边上。 十分钟后,两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并肩而立,骑上事先挑好的马。 夏凝没闲心观看,可身边的小姑娘早已沉迷在两人熟练帅气的动作,以及非凡的容貌上,从而发出不可抑制的高呼声。 她甚至还听到女孩们下赌注的声音。 秋风阵阵,吹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紧跟着哨声一响,辽阔的场地里,两人的马宛若离弦的箭的一般,飞驰而去。 前半个赛程中,两匹马并驾齐驱,不分伯仲,越是这样,越能激起人们的胜负欲,周围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下注的也越来越激烈。 因为考虑到陆行川腿的问题,赛程设置的很短,很快就进行到一半,夏凝明显感觉陆行川的马慢了一头,细看他腿上的动作,也不如之前的利索。 她急得抓紧了栏杆。 有人已经提前庆祝,有人低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