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吴枫轻笑,阻止吴用继续教训吴榆。 “小榆,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好人,更加没有完全的坏人。” “所以,不能用你眼下所看到的事情去判断一个人,而且我们做的事,只为达到目的,我们没有理由去要求别人,只能要求自己,你可明白?” 吴榆老老实实的摇头。 不是他听不懂,而是吴枫说的太绕了。 难道好人不是好人,坏人不是坏人? 那杀了人的人,究竟是好是坏? 陈集这样的人,又是好是坏? 可吴用却有些理解吴枫的意思。 陈集是个坏人没错,但他这一次却帮着他们做了一件对的事。 他们杀了人,从这一点来看,他们才是坏人,可他们杀的是苏玉泉这样的恶人,却又是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 听过吴用的理解,吴枫点头。 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本就难以断定,他们没办法去成为这个判官,便是律法也只是守护人类的底线,而并非是道德的底线。 “还有一件事,既然此人贪财,那便可以为我们所用!” 他指的可不是眼下这件事,而是日后。 他很早以前便有一个想法,想要完成他的计划,少不了陈集这样能够接近苏鸣的人为他提供消息。 吴用和吴榆点头,并未多问。 另一边。 陈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便一路嚎叫着冲进乡府。 “元池掳走乡正大人,快来人随我去解救乡正大人!” 府衙的官兵听闻,二话不说便跟着陈集离开,一路搜寻,他们终于找到那个破败的院子,在二楼发现苏玉泉的尸首。 看到苏玉泉面上盖着的布条上的字迹,陈集立刻瘫坐在地。 “大人!” 他顿时落泪,泣不成声的咒骂元池。 “元池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大人!” 官兵并不了解苏玉泉,只知道他是苏鸣的儿子,如今瞧见布条上的字迹,便开始窃窃私语。 当年元池的事情,虽说被人封锁了消息,但官兵中有年岁大的还记得,绘声绘色的给后辈讲着此事。 陈集一脸哀痛,命人收敛苏玉泉的尸首,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动身前往县衙。 县衙。 当陈集带着人将苏玉泉的尸首抬来,并告知苏鸣是元池现身掳走苏玉泉后杀害了他时,苏鸣顿时脚步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你说什么?” “大人,是元池!” “是元池掳走公子,又将公子残忍杀害!” 苏鸣扑在苏玉泉的尸首上,掀开白布便瞧见血人一般的苏玉泉,顿时老泪纵横。 “我的儿,你怎么,怎么就……” 话没说完,苏鸣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他再度醒来之时,立刻便吵着要见陈集。 陈集惶恐,跪在苏鸣面前。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元池是如何出现,如何掳走玉泉的!” 陈集抬头的时候,满脸泪痕,抬手就朝着自己脸上扇。 “都是小人不好!” “小人见公子心情不佳,便提议去喝杯酒解解闷,公子喝醉,小人搀扶公子回府衙的路上,却不料遇上元池。” “他二话不说便打,小人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掳走公子。” “小人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便立刻飞奔回府衙搬救兵,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大人,您责罚小人,都是小人的错!” 当年的事,苏鸣知晓,元池是个厉害的,那么多人守在苏玉泉身边,却仍旧差点让他得手。 即便如此,受伤后的元池,仍旧逃走,消失不见,多年他都未曾找到此人。 “你当真确定,那人便是元池?” 陈集心中一惊,但一想到事已至此,他不论说什么都只能是对他不利。 “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 “小人还曾劝他放过公子,但他说一定要为妹妹报仇!” 苏鸣两眼一黑,差点又昏死过去。 他定了定神,再度睁眼时,眼中满是愤恨。 “元池,你杀我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来人!” 叶成仁也听闻消息,连忙走上前。 “叶成仁,传本官的令,即刻起在宁裕县各地张贴悬赏通缉,悬赏一万两,我要元池的项上人头!” “是!” 叶成仁领命下去筹备,心中却暗道苏玉泉死得好。 虽说他也不是清正廉洁的好官,可能教出苏玉泉这种欺男霸女,枉顾人命的畜生,可见苏鸣也不是个好人。 这种人,便不应当活在世上,死得好! 远在他乡的元池猛地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他妹妹的仇有人为他报了,但是罪名却落在他身上。 这些日子,县衙内的所有官员、衙役忙碌到头脚倒悬。 但除了苏鸣之外,却没有几人真心感到伤怀,反而暗地里一片叫好。 不论这件事是不是元池所做,宁裕县百姓都觉得杀了苏玉泉的人,是为宁裕县除掉一大祸患。 那些曾遭苏玉泉欺辱打压的人户,以及亲人死在苏玉泉手中的人户,甚至兴奋的放起鞭炮庆祝。 若是换作平时,苏鸣定然要狠狠责罚一番。 可如今为了寻找元池,他什么也顾不上。 整个宁裕县上下,都开始到处张贴悬赏令。 便是吴家庄,也迎来了县衙的衙役。 衙役将悬赏令交给吴枫,并笑着说道:“大人,若是看到悬赏令上的人,便请大人立刻通知县衙,县令大人许诺会赏银一万两!” 一万两! 苏鸣还真是心疼他这个儿子! 吴枫笑着点头,“还请衙役帮忙吴某给县令大人托句话,请大人节哀!” “若是有此人的消息,我定然会立刻通知县衙!” 衙役点头,立刻前往下一处地方。 衙役走后,吴六一走上前,接过告示,皱眉看着上面的人。 “画成这个鸟样子,便是他真人站在我对面,我也不知他便是元池!” “不过,县令当真会给一万两赏银?” 吴六一家中有妻女,一万两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那是自然!” 吴榆和吴用险些笑出声来,照理说他们三人都是杀害苏玉泉的真凶,不知道将他们三人交出去,能不能换来三万两。 “六一哥,你可要检举此人?” 虽说吴枫三人杀害苏玉泉的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但是吴二蛋因为苏玉泉受伤一事,吴家庄人都听说了。 “我才不赚这昧良心的银子!” “那苏玉泉该死,连二蛋难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杀了他的人若是来到咱们吴家庄,我定然要好生招待一番!” 吴枫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勾住吴六一的肩膀。 “六一哥,今晚我们仨就去你家蹭饭,可要让嫂子做几道拿手好菜!” 吴六一还有些懵,且不说吴枫有家,便是吴用和吴榆也忙碌异常,鲜少与他这般亲近,突然间他还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