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帛的芬芳的确能够腐蚀人心,唾手可得的财富谁人不想要?
可她再想,也要管住自己的手。
一旦踏出那一步,她就不再是原来的季暖了,她的初心就丢了。
她便会掉进万丈深渊里,再也爬不起来。
餐厅里陡然变得安静,一股冷意从男人周边散发开来,好似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般。
沈景之深邃的眼直盯着少女的双眸,那犀利的眼神就像要看见她心里去似的。
草,还真不是欲擒故纵。
沈景之冷笑:“要还回来是吧,联系林胜去办。”
说罢,他猛地起身,怒气中没注意角度带起椅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季暖吓得一哆嗦。
沈景之看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季暖低垂脑袋,等听不到脚步声后,她平静地拿拨打林胜电话。
“麻烦您发一个银行卡号给我,沈总打错一笔钱,我转过去,谢谢。”
林胜一脸问号,挂了电话便向后座老板请示。
沈景之冰凉的眸光瞥向林胜,林胜被看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好像是问错问题了,毕竟沈总怎么可能打错钱,既然打了,那就是要给的。
季小姐是和沈总闹矛盾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刚带到家里,就恃宠而娇?
林胜斟酌后道:“我回绝季小姐?”
沈总的眼神好像更冷了。
这,到底如何是好?
林胜坐立难安之际,终于听到老板的回答。
“给她。”
“好的,我就这回……给,给她账号。”
林胜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专业,居然理解错了老板的意思。
他迅速将账号发给季暖,随后启动车子:“去公司吗?”
“嗯。”沈景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收到林胜账号的季暖,第一时间将钱转了过去。
看着余额的几个零消失,她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那几个零更像是妖魔鬼怪,张牙舞爪,却吐着诱人的芬芳,想诱惑这个年纪的她陷入进无尽的黑暗里。
她扶起被沈景之带倒的椅子,准备离开这里,刚起身视线便与李嫂对了个正着。
李嫂满眼失望,原本以为是小少爷中意的女孩,没想到是情人。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自爱。
季暖瞧见了李嫂藏着眼底下的轻蔑,一个佣人也能轻视主人带回的女人。
可能是沈家老人这个名头带来的底气吧。
季暖想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的,可她没找到,问李嫂,李嫂不咸不淡地说丢了。
她只好穿着那套香奈儿的裙子离开。
四季云顶是高端别墅区,出入的都是豪车,这个区域没有计程车,网约车都进不来,她用步行导航走了半小时才到最近的公交站。
所幸她穿的是平底鞋,腿伤也已恢复。
那个祛疤药效果真的很好, 抹完额头再抹膝盖,现在连膝盖的疤痕都全消。
季暖回到学校宿舍,室友都不在,她松了口气,换回自己平时的衣服。
她在公车上无聊搜索了一下这件裙子,看到结果,不禁暗自咋舌,显示为高定,价格竟然比她比赛得来的奖金还要高!
季暖的睫毛微颤,在他眼里,她是一个用钱能买到的女人。
给她买这样贵的衣服,打那么多钱,就笃定了她会感激涕零的接受。
沈景之应该很生气,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能接受别人拒绝吧,特别还是一个赶上去求他给钱,讨好他,让他睡的人。
季暖将裙子放进包里,准备晚上带回锦泰苑。
放宿舍太危险,要是室友看到,特别是马楚悦,见惯奢侈品的,她可搪塞不过去哪来这么贵的裙子。
今天周六,她应该在锦泰苑住。
不管沈景之去不去,她都会去,直到时间到期,或者他说不需要为止。
看着时间差不多,季暖收拾好出了门。
昨天因为比赛请了假,她今天要上班。
沈景之确实很生气,少有的如此生气。
银月会所顶层包间里,气氛很是热闹,只是有个人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乔百川给了个眼神秦江冉:“沈大好像不对劲。”
“他哪次不是这样的,就看我们玩啊,你不会以为他有个妞了就会变吧?”
秦江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抱着怀里的女人上下其手,女人欲拒还应,嘴里说着秦二爷好坏,一边把胸往他脸上凑。
这女人刚在酒会上搭上秦江冉的,一个模特。
秦江冉还没睡的,刚搭上,晚上准备带去酒店,接到沈景之电话就带来了会所,在兄弟面前他本就随意,女人一主动,他更没了顾忌,行为更加放肆。
“二爷包你,要不要?”
女人眼冒红星,“丽丽最喜欢二爷了,当然巴不得。”
说着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讨好的在秦江冉身上摩挲撩拨。
“骚。”秦江冉被撩拨得声音发哑,大力捏了女人一把,引得女人尖着嗓子叫。
宋澈和乔百川一脸看戏的模样,他们身边也有带女人,不过没有太过分举动。
眼看秦江冉越来越过分,沈景之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
“要发情外面发去。”
这下几人都看出沈景之是真的不对劲了。
秦江冉动作一顿,放开女人,神情变得冷清,“你先走,后面再联系。”
女人不懂这什么情况,秦江冉是个情场高手,反撩得女人欲罢不能,这会儿还没回过味儿来,撒娇着想确定男人先前包她的话。
“二爷,那我今晚搬你那里去好不好?”
秦家是电子科技信息技术的龙头老大,负责全国网络安全,财富榜上排名靠前的家族。
秦江冉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对女伴也相当大方,多少姐妹找关系想见秦江冉一面都难,她有了靠近的机会,怎么能不抓住?
虽然他这几个朋友都同样人中龙凤,特别那个单独一个人的,她竟然不认识,他好有气质,好吸引人。
但她是聪明的,这些人可不会允许他们的女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秦江冉似笑非笑,“你知道我住哪里吗?就搬我那里去。”
女人还撒着娇,“二爷,你帮我搬家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