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历如此激烈的运动,压榨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沾床就睡了过去。
季暖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比锦泰苑更软更大的床上,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在。
但或许是她这次醒来得够早,身边的位置还有着温热的温度。
身上清清爽爽的感觉令她十分意外,显然被男人清理过。
以前除非最后一次在浴室,不然身上总是黏糊糊的,要她早上起来再洗。
突然变得体贴的男人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
特别是在知道他的身家之后,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诡异。
想着那个矜贵的男人,来伺候她,为她服务。
季暖根本就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卧室十分宽敞,这一间房,得有她家整个那么大了,装修低调而奢华,颜色以灰为主,显然是男人的房间。
季暖在这里没有衣物。
视线所及之处,床沿有件干净的男士衬衫,她以为是沈景之给她穿的,便拿了起来。
索性够长。
她穿着感觉比那些睡衣好很多,就正常的腿在外,不会露哪里。
季暖特意在房间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出去,以为这样就不用面对男人了。
结果刚到客厅,还没来得及震惊这房子的豪华程度,就对上了刚洗完澡出来的沈景之!
男人手上拿着毛巾状态随意地擦拭着短发。
在看清少女的衣着后,停下了动作。
黑发滴下的水珠划过棱角分明的俊脸,滑至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肌肉分明的腹。
居然,没穿衣服!
季暖脑子里嗡地一声响,整个脸和脖子都变得绯红,慌慌张张转过身不看他。
“故意穿成这样诱惑我,又假装害羞不敢看?”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声音沙沙哑哑。
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而来,身后是不容忽视的火热,季暖微微打着颤,结结巴巴地说:“没有故意诱惑。”
沈景之的吻细细密密地碰在她的后颈处:
“哦?不是故意,那是刻意?你不知道穿男人的衬衫意味着什么?”
衣领宽大没有扣紧,露着精致又性感的锁骨,两条雪白又笔直的双腿扭着向他走来,还不是刻意诱惑?
“你放床头的,只有这件衬衫,我以为是给我穿的。”季暖的声音都颤抖了。
因为她衬衫下什么都没有。
而他,正在煽风点火。
男人轻笑一声:“那是我要穿的。”
要不是她肚子饿得咕咕响,季暖估计沈景之不会那么快放过她。
还是昨天中午吃了碗粥和一个馒头,又消耗如此多的体力,她不饿才怪。
沈景之从床边柜子上拿了个服装袋递给她,季暖接过一看,里面都是女士衣服。
从里到外都有,她的码。
也不知道谁送来的,准备得那样齐全。
季暖脸一红,原来给她准备了衣服就放在这里,是她没看见。
她打点好下楼时,沈景之已在餐厅,见她到来,招了招手。
“过来。”
季暖乖巧走过去,这才发现餐厅边上还站了位年龄比较大的阿姨。
她微微一顿,那阿姨微笑着开了口:季小姐早上好,我是沈先生的佣人,你叫我李嫂就行。”
“李嫂是沈家老人了,知道什么不该听什么不该看,不用担心,过来坐。”
什么叫不该听不该看?
还不用担心?
意思像刚才那种事,不用顾忌有外人在?
她的天,不该听不代表听不见,不该看不代表看不见啊?
季暖实在接受无能。
不过丰盛的早餐转移了季暖的注意力,灌汤包,虾饺,烧麦,鸡蛋饼,全都做得好精致,看着就很美味的样子,甚至还有碗燕窝!
她实在饿极,顾不了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用餐要注意的仪态,一阵狼吞虎咽,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一点点少下去,这才抬头看了眼沈景之。
男人的优雅真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哪怕只是坐在自家餐厅吃个虾饺,也让人感觉他此刻仿佛坐在米其林餐厅里,吃着昂贵的法餐一般。
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季暖哀叹,又不舍地看了眼盘子里为二的灌汤包。
她吃得很多,差不多全是她吃的,不知道沈景之有没有吃饱?
沈景之看着少女拼命隐忍,又忍不住咽口水的模样,忍俊不禁勾唇一笑。
看来不仅是个小财迷,还是个小吃货。
他筷子伸向灌汤包,看着少女眼神逐渐变得黯淡,笑意更大了些。
包子在半空中拐了个弯,落到少女碗里,少女眼中的光芒立马复现。
“您吃饱了么?”季暖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嗯,吃饱了。”沈景之点头。
季暖闻言再无负担,将盘子里剩下的那个也解决了。
一边的李嫂看着这一幕十分欢喜,小少爷终于不再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了,就好像多了几分人情味儿那般,要是夫人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她刚想着要不要和夫人透露些消息,便听少女说:
“你转钱给我了?”
沈景之点点头,等着看少女高兴得咧开嘴,然后讨好他。
十万块就能高兴成那样,他转了一百万,她这是不敢置信得失去表情控制吧?
季暖一点也不高兴,一百万啊!
她诚惶诚恐:“你为什么突然转这么多钱我?”
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她要三十万的时候,他脸都沉下来,鄙夷地看着她问,她值吗?
这突然给一百万,没有什么目的,她不信。
沈景之看少女害怕的样子,嘴角微勾:“跟着我,到我说停为止,你还能得到更多。”
不就是财迷吗,他满意,便能让她如愿。
他随便漏点,就够她一辈子享受富贵生活了。
他说得这样直白,她该乐坏了吧。
然而,少女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开心起来,反而面色发白,那双不会隐藏心事的清澈眼眸中,写满了抗拒。
沈景之的脸色渐渐下沉。
季暖知道她的反应让男人不高兴了,硬着头皮说道:“沈先生,这钱我还给您吧,之前的我拿着了,谢谢您,说好的一年,我不想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