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听得出科苏的弦外之音,抬眸看了看拓跋琴,朱唇轻启。
“不然便将我留在此处,你们两个先想办法回北羌去吧。”
虽然此处人生地不熟,但毕竟是永庆境内,不论是语言还是风俗慕云鸢都能够适应。
她以端宸郡主的身份和亲,现在既未昭告天下郡主身死,和亲使团遇袭的消息也没有公开,京都慕云鸢是回不去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知道了老侯爷还活着,慕云鸢总惦记着想去寻找。
在永庆,怎么说也比去北羌要方便许多……
科苏听得慕云鸢这般善解人意,投来感激的目光,但拓跋琴倒是瞬间便拧起了眉心,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可,既然永庆皇帝已经将你许给了我做妻子,我拓跋琴绝不可能至你于不顾。”
拓跋琴一双明眸盯着慕云鸢的眼睛,尽是认真,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
慕云鸢看着拓跋琴那眼神也知道这人的脑子怕是又犯了轴,皱着眉头低骂。
“做你妻子难道不应该是去享福的吗?咱们现在这东躲西/藏的你还好意思提,势比人强,如果三人行暴露的可能性极大,若是等我恢复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你现在应该先去把你那个天杀的二哥三哥摆平,再回来接我才是上策。”
拓跋琴盯着慕云鸢的脸,狼眸之内多了些冷意。
“我若是将你留在宛城,怕是来日再回来的时候,便找不到你人了吧。”
拓跋琴嘴角虽然勾着完美的弧度,却看不出半分的笑意,轻声开口,虽是疑问,但语气之中尽是笃定。
慕云鸢喉间一哽,无奈摊手,静静地望着拓跋琴。
“那你带着我,能保证安全回到北羌吗?你不会宁可要一起死在草原上,也不放过我吧。”
拓跋琴嘴角的冷意渐深,唇畔的笑容倒是妖冶,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稍。
“对,便就是一起死,也不打算放过你。”
慕云鸢瞪了拓跋琴一眼,一时气结,偏头看向科苏,之间科苏也是满面无奈的摇着头。
心中也是清楚,和钻了牛角尖的拓跋琴是没办法好好讲道理的。
索性把手里的水杯,随手放到床边的矮凳上,气呼呼的躲进被子里,转过身去。
“让你气的头疼,走走走,我要睡觉,看你不放过了半天能有什么好办法!”
拓跋琴看着慕云鸢气急败坏的背影,面上的冷意少了几分,似是愉悦的偷偷勾了勾嘴角,倒也是不多纠缠,带着科苏便走了出去。
慕云鸢听着动静也知道这两人定然在旁边也定下了一个房间,就住在隔壁。
慕云鸢本就是和拓跋琴怄气才躲进床里,已经晕了许久这会儿还哪里能睡着?
索性掀开被子起身,支着下巴暗自惆怅,齐岭这个该死的家伙,好好的封她的内力,现在可真是搞得她极其被动。
外面叫卖的声音混杂着马蹄轻响传入慕云鸢的耳朵,慕云鸢索性来到窗边透透气。
这刚一掀开窗角,便看到一白衣银发的高挑男子进到客栈之中,一身的清冷之气,剑不离手,看着便不是好惹的角色。 这宛城竟然还有这样的江湖人士,还真是藏龙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