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琴的眸色渐暗,眉宇之间渐显狠辣神色,左耳上的蓝宝石耳饰也散发着盈盈的幽光。
“这个你放心,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使团总共三十七人覆灭,我的护卫并不在其中。今日入山打猎,我已经留下了记号,若是他发现定然能够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
慕云鸢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对拓跋琴多了些改观。
“没想到你竟然还留了后手。”
拓跋琴向后坐了坐,似是牵动了腿上的伤处,疼的有些蹙眉,但望向慕云鸢的眼神中带着笑意。
“大王兄离世,二王兄和三王兄定然会起歪心思。若他们要行不轨之事,那我回到王庭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大王兄和我手中都有兵权,大王嫂还有蒙东部的支持,势力是不容小觑的。大王兄一贯同我亲近,只要我踏上了北羌的土地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威胁,所以趁着我在永庆境内痛下杀手,可以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才会让科苏与使团分开行事。”
慕云鸢听得心中震惊,全然没有想过北羌的王庭争斗已经到了这样明目张胆的状态。
“所以,你是怀疑北羌的二王子和三王子会有弑君篡位的心思?你们北羌老王今年还不到六十,他们怕不是疯了吧。”
拓跋琴偏头望着慕云鸢微微嘟着嘴,唇畔挂着不屑的微笑。
“北羌历来信奉的是强者为尊,现在就看老狼和小狼谁斗得过谁了。”
慕云鸢眉宇之间尽是震惊,倒是有些不能理解拓跋琴如何能够如此平静的讨论着自己亲人的生死大事。
“你难道就不担心吗?那可是你的父亲?”
拓跋琴眸光一顿,轻轻抬手握上了胸前的小瓷瓶,神色多了几分莫名,嘴角的笑意苦涩之中添了几分的凉薄。
“若是他足够强大老/二老三无法得逞那他值得我尊重,若是他真的输了,我回到北羌便可用替父报仇,拨乱反正的名义对老/二老三开战,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坏处。真刀真枪的拼起来,我可没把那两个草包放在眼里。”
慕云鸢心头大惊。
原来拓跋琴一早就已经将一切都计算了个清楚……
“好吧,有你这样一个同伴,真不知道是好是坏。之前遇袭就见你一直护着这个瓷瓶,里面是什么保命的灵丹妙药吗?不让提前和我知会一声,说是你当真点背遇上了麻烦,没准关键时候我还能救你一命。”
慕云鸢只觉得思索太多额角都有些发痛,既然拓跋琴一切尽在掌握,也不想再继续动脑。瞥了一眼,拓跋琴一直在把玩着瓷瓶的动作,颇为疑惑的问道。
拓跋琴转动着瓷瓶的手一停,狼眸之中慢慢染上了沉痛之色,攥紧了小瓷瓶从脖颈上拿了下来,放在桌上望着慕云鸢郑重道。
“这里面是我大王兄的骨灰,我算到了不会太平,取了一些出来带在身上。纵然早就猜到此次回北羌定然危机四伏荆棘遍地,但也没想到还没出永庆边境便已经受伤至此。慕云鸢,若是在回到北羌之前我真的折进去了,这骨灰请你帮我送回北羌,或者同我葬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