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看着文景清纠结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唏嘘,事情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最后居然是卡在了文景清这里。
“泼天的富贵砸在了头上拒绝不了便收下吧,不论从身份,武力,谋略你都不是拓跋琴的对手,眼下也没有你谈条件的资本。”
文景清眼中藏着愤怒望向慕云鸢,声音中都是难掩的激动。
“难道你就这样接受了吗?我不相信你看不明白,一个国家的野心根本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去和亲就消散,两国开战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这个时候和亲只能延缓战争的开始,那日后一旦开战你作为永庆的女子会有活路吗?”
慕云鸢心头一震,倒是难得对文景清多了几分欣赏,如今所有人都在掩耳盗铃,没想到文景清倒是能看的通透。
“我当然知道,你我都能想得明白的道理,陛下也不会不清楚,只不过慕云鸢的一条命能够换永庆三五年的喘/息之机对他来说已经是划算的了。”
文景清一时无话,眉眼之间皆是暗淡。
“你竟然想的如此清楚,难道便就当真接受了吗?”
慕云鸢浅浅叹息,望着随风而动的床幔,神情似有几分空洞。
“便就是我不愿,你能留的下我吗?”
文景清喉间一哽,久久化作一声叹息,起身离开了拂柳居而去。
时间过去几日,宫里宫外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宁中,拓跋琴明了永庆皇帝摸不准他的心思定要权衡,李允儿那边也打听不到文家的态度,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思虑良久,拓跋琴觉得有必要同慕云鸢碰一面了。
可此时他在宫中,还明抢文景清的正妻,定然不好直接登门,既然出不去,那只有把慕云鸢召进宫来。
清和郡主在宫中,早便听闻皇帝下令让尚衣局在暗中准备和亲的仪仗。永庆适龄的公主郡主只有她一人,如今又倾心于拓跋琴自是暗中欢喜,私下令人打听了许多北羌的风俗礼节悄悄学习。只等着圣旨一下,便可以同拓跋琴去北羌。
“郡主,北羌的四王子殿下在外求见。”
小宫女进门通报的时候,清和郡主正在翻阅着北羌风俗志,听闻拓跋琴来访神色中都带着欣喜。
“前几日说事情忙,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他,今天是忙完了,便来寻我了。快请殿下去正厅用茶,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小宫女领命离开,清和郡主将桌上的北羌风俗志珍重的摆放好,才去换了身明亮的华服,还不忘重新整理了发式,涂了艳色的胭脂。
缓步来到正厅,拓跋琴正在饮茶,一袭的深蓝锦袍是北羌的形制,和蓝宝石的耳饰交相辉映,更衬得肤色白了几分。若非在围猎场见识过拓跋琴的武艺,任谁看都是个彬彬有礼的矜贵公子。
清和郡主心跳快了几分,笑靥如花,抬步踏入厅内。
拓跋琴听到声响回望而来,轻轻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抱胸礼,明媚的笑容暖化了清和郡主的心。
“这几日忙碌怠慢了郡主,琴特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