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和萧澜相视一眼,看着俞青杨如今这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都觉得万分心疼。
但偏偏最后一招险棋是二人商量出来的底线,暂时还不能对俞青杨讲,眼下听他这般状态,只得笑骂。
“你还真是个浪子,难不成还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家不羡仙的歌姬怎么可能去给你弹断头曲,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慕云鸢也开口接了话头去,一脸呸了好几声。
“呸呸呸,一个两个的说点吉利的行不行,咱们三个都得好好地,一定能够化险为夷。万一拓跋琴那个疯子,突然脑子一抽就放过你了呢,今日在这监牢里面喝酒也是头一遭,那便喝到尽兴!”
俞青杨看着慕云鸢生动的模样,有看了看一边坐着摇头的萧澜,眼眶有些微热。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害,更何况我有你们两个,值了!咱们不醉不归。”
三人相互碰杯,喝的尽兴,不多时还有些歌声传来,让站在门口和牢头聊天的轩辕渡也远程参与了一波。
另外一面,拓跋琴刚一回到宫中还没走进暂居的院落,便见自己的心腹科苏顺着侧面小跑着过来。
拓跋琴面色一冷,抬步行走的速度不停,科苏并入拓跋琴身后,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进拓跋琴的耳朵里。
“大殿下醒了。”
拓跋琴呼吸一滞,动作不停,科苏为拓跋琴掀起帘子,已经走进了所住宫殿的正殿。浓郁的药香传来,拓跋琴见寝殿内除了伺候的侍女并无他人,方才松了口气,转眼向着科苏递了个眼神,科苏心领神会的招呼了那伺候的侍女一并退了出去。
浓重的药味从里间传来,拓跋琴早已习惯,来到里间的门帘前,拓跋琴动了动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完美的笑意,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此时拓跋荣只着里衣,虚弱的躺在床上,显然即使经过了许久的治疗仍旧伤的不轻,拓跋琴快跑了两步来到床边,握住了拓跋荣的手。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拓跋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满面尽是忧色的弟弟,神色淡淡,只沉声道。
“老四你呀,行事还是如此举棋不定,倒是让我有些失望。”
拓跋琴的手不禁僵住,不自觉便松开了拓跋荣的手,一时面色阴沉,兄弟两人相视无言。
拓跋荣静静地看着拓跋琴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从在围猎出发前,你给我的马上挂上了三瓣铃说要讨个好彩头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想要我的命。”
拓跋琴扑哧一声低低的笑出声来,眼中倒是慕然多出了几分泪意。
“果然啊,什么都瞒不了大哥,只是挂个三瓣铃都能露出马脚,大哥的智慧我比不了。可是拓跋荣,你明知道我要你的命,还要巴巴的赶来,未免也太羞辱人了吧。”
拓跋荣看着拓跋琴通红的眼睛,精明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水意,十分伤感的开口。
“因为你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