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鸢思及下午拓跋琴在文家对她的挑衅,轻声开口。
“今日拓跋琴也去了文家,从他的话中大概能够知道,那位大王子虽然重伤但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一直昏迷不醒,才久久没有处置结果下来。若是他能醒来,青杨哥哥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俞青杨和萧澜相视一眼,不由得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各自饮了一杯酒轻轻的摇了摇头。
“云鸢,你可当真是关心则乱,若你是拓跋琴费了这么多周折搞出这样一出戏,会让大王子安然无恙的醒来吗?”
慕云鸢眸子一缩,心底猛然间爬上了几分寒意。若是大王子真的死了,那俞青杨岂不是必死无疑。
“你是说,他根本就没想让大王子活着?但那不是他的亲哥哥吗?在围猎场的时候,大王子可还对他百般维护。”
萧澜幽幽一叹,颇有几分凉薄的低笑,帷帽下的神情看不太清楚,但话语中却透着明显的无奈和忧伤。
“在权力面前,莫说是兄弟,便就是父子,祖孙又如何呢?”
慕云鸢微微张了张口,望着萧澜秀眸之中流露出了几分的歉意,一时情急竟然忘了眼前之人深受皇族争斗摧残之人。
俞青杨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心智成熟了许多,轻轻放下酒杯叹道。
“在这大理寺里关着日子慢下来了,倒是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拓跋琴或许从踏入北羌便在策划这一切了,北羌老王的儿子不少,大王子一直是储君人选也出身大族备受瞩目,二王子和三王子一母所出报团取暖自成一派,拓跋琴年龄最小,少时因为被俘定然在强者为尊的北羌受到冷遇。可这几年他冲锋陷阵攻下了不少的城池,积累了许多战功,在北羌王庭之中也有了一席之地,只不过是年纪太小,还没被人注意罢了。此次出使永庆,若是能借永庆之手除掉了大王子,他再顺势接收大王子的势力,北羌多数的军权尽在掌握,另外两位王子倒也不足为惧。若当真如我所想,今日我在这里也不过是刚巧做了那个替罪羊,诶,怨不得其他,只能怪流年不利。”
慕云鸢凝眉沉思,再一次细细回想起发生过得一切,倒也觉得俞青杨想的有几分道理。
“他们北羌的内/斗,却平白无故将青杨哥哥卷入其中,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萧澜轻轻握住慕云鸢的手,无声的让慕云鸢冷静下来。
“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如今大王子重伤许久毫无起色,拓跋琴一直也没有对陛下提出任何诉求很是奇怪,所以全部人都在等,等拓跋琴的态度。”
俞青杨撕了块鸡腿下来吃,深吸了口气,已经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那个疯子做事一点章法都没有,如今已经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颜二,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能帮我将侄子侄女送出去已经是对我们家有大恩了,若他日真有事,再请我喝一次染红梅,没什么可怕的!要是可以,阿鸢妹妹你花些银子请纤云姑娘再来给我弹一曲琵琶送我上路,那便更是没什么遗憾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