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羌感觉自己有点飘。
晕晕乎乎地发飘。
然后,她就在半空中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是昏迷在顾城烟怀里是生是死不知道的自己,还有在她旁边,现场拉拉扯扯甜蜜蜜的小情侣。
秦羌:……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谢邀,我有一句无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羌呆若木鸡,下一秒悲愤转身,决定单方面和这俩人断交三秒钟!
而大概是因为决心下得太过于坚定,秦羌那漂浮在半空中,本来就虚幻无比的身影,忽地就如同灿烂过后的烟花,尽数溃散。
秦羌后知后觉,“欸——?”
她茫然动了动脑袋。
秦羌悚然惊异自己竟然正站在一场飘忽迷蒙的小雨中,周围是一张又一张紧绷的脸,那些脸上是沉重压抑的悲伤。
这里是墓园。
秦羌身处于一场葬礼中。
反应过来自己周围正在发生上什么的秦羌整个人忽地沉寂,嘴唇颤抖得不像样,迷迷糊糊却又好像无比清醒地倏忽飘向最前方——
她看到了那块黑石墓碑上贴着的照片。
杏仁脸,猫儿眼。
五官长相都和秦羌现在的那具身体很像,不同的是,墓碑照片上的那个年轻女孩剪着齐肩短发,笑容明媚灿烂。
秦羌心情复杂但还算情绪稳定:“得,破案了。”
我自己参加自己葬礼,我自己送走我自己。
刺激。
灵魂出窍,出窍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秦羌懵逼过后其实还隐约有点兴奋,是那种打工人突然被炒鱿鱼的兴奋!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用回去上班了?!’
秦羌快乐寻思着,同时她的视线在周围绕了一圈,默默发现出席现场的人还挺齐全。
上至军区大院目前最有威严的那一辈,下至她刚出生没三个月的小侄子,纵看有秦家全族,横看有全部能跟秦家沾亲带故的亲友,浩浩荡荡一共大几百人。
秦羌不大敢相信:
“这么大阵仗……就我也配?!”
然后下一秒秦羌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葬礼说白了大概就是个名头比较另类的见面会而已。
有的是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打着悲痛吃席的名头,绞尽脑汁过来想见一见他们真正想见的人。
“——比如说他。”
秦羌无聊地在人群中飘来飘去,最后,在一个高大挺括的身影旁边停住不动了。
这个男人大概二十五岁上下,五官硬朗线条钝然,目光沉稳无波,也不打伞,就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冲锋衣和登山裤站在雨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块墓碑沉默。
秦羌冲他做鬼脸。
然后笑嘻嘻打了声招呼,
“嘿!表哥你现在可没办法管我啦!”
这人叫燕鸣,是秦羌姑姑的儿子,年纪不大,实力很强很靠谱,平时在军区大院里很低调,通常就跟个没啥存在感的木头一样,但一到关键时刻——
秦羌不自觉扭头看向最前面,和那群老头老太太站在同一排的那几个中年人,还有稍微落后他们一点的几张年轻面孔。
——在某些时候,就算是军区大院里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一拨人,也会因为燕鸣的冷脸妥协。
因为……
“砰——!”
秦羌嘴角抽搐,看着燕鸣稍稍扭头,沉默走到人群后面,一击捶倒一个在那里表情兴奋说个不停的男人,稳准且狠,直接把他牙齿都打掉一个。
那男人嘴里的话正说到一半,
“秦小姐,我这里有个项目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咱们稍后可以去我办公室细聊……”
秦羌心情很复杂。
在坟前谈生意,还要把人带去你办公室谈,缺不缺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