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顾城阳……
秦羌想起原主跟对方的那摊子自己完全摸不清长啥样的烂账,瞬间痛苦捂脸,虚弱摆手,
“算了,我突然就不是很好奇了。”
顾城烟被她逗笑,一瞬间,突然很想凑上去八卦一下对方现在都跟自己亲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不过——
顾城烟轻笑几声转过头,视线移到被绑得结结实实、此时正整整齐齐一排坐在寝室地板上的四个人,心中有些可惜。
可惜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顾城烟略微惆怅,但并没有多么悲伤。
毕竟她秉持一个道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连庙都没有,那就把和尚抓回家,关起来。
明明是你情我愿,互相喜欢得都不要不要的,还非得在那里互相折腾,偷偷摸摸玩什么‘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同时打死不承认有这件事!
顾城烟心想:
……这一次……不如,就直接搞一间小黑屋给他们玩强制爱算了。
忽地,秦羌莫名打了个哆嗦。
这时,顾城烟淡淡声嗓忽然平静响起,
“都醒了?那我们聊聊。”
秦羌立即调整状态坐在顾城烟旁边,力求兢兢业业,做好女主高光霸气时刻的一朵合格陪衬!
顾城烟问,
“你们有谁知道——外面那个人,张大.鸟……其实是叫张鹏,是吧?”
“他是想拿什么消息拉我入伙的?”
对面地上四个人,白洁跟郑媛媛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表情茫然,显然是真不清楚到底什么事。
白承飞看起来倒是知道点什么,但很显然,他目前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高高扬起脑袋,死死盯住顾城烟和秦羌不放,眼睛里有愤恨、颓然,也有犹豫。
最后只剩下了林成。
林成咬咬牙,忽然,猛地抬起脑袋,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白承飞顿时怒吼,“林成你敢?!你闭嘴!”
他心里清楚,顾城烟现在还对他们这么客气,就是因为她想知道那消息到底是什么。
换句话说,这简直是他们手里现在唯一还算有用的筹码!
白承飞还没打算好要不要说,但他知道,自己跟林成互相都看不惯,就连表面上的和谐都几乎保持不了!
如果让林成先一步说出来,那……
白承飞脸色难看。
但很显然,嘴长在林成身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他真的很敢。
所以林成冷哼一声,说:
“第一,拿块破抹布,把白承飞嘴给堵了。”他语气里满是嫌恶,“他一说话,我就恶心。”
秦羌简直要笑死了。
在跟顾城烟对过视线后,秦羌忍着笑,真的走到卫生间里拿了块破抹布,摁住咒骂挣扎的白承飞,一抹布把那张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白承飞眼睛一翻,差点没直接撅过去。
被抹布臭的,也是被气的。
顾城烟扭回头来,笑着看向林成,
“第二个条件呢?”
林成非常痛快地狠狠呼出一口气,大声笑得腰都弯了,听到顾城烟的声音,他才停住不笑,认真回答,
“第二个条件就是,我想跟你们一起。”
秦羌一愣。
这是被女主折服的新鲜出炉小弟一枚?!
可作为直接当事人,顾城烟听到这句话,表情里没有多少惊讶,可也没有半点惊喜,她没说同意不同意,只是淡淡温柔一笑,反问,
“为什么?”
林成说得直白,
“因为你们两个很厉害。”
他是男人里少部分的,能坦荡承认并爽快接受自己不如女人的那种男人。
“还因为你们两个有道德。”
林成嗤笑,
“或者说,再怎么,也比张鹏跟白承飞他们强。”
林成把脑袋转到旁边,看着狼狈萎靡的白洁和郑媛媛叹了口气,咬咬牙,扭回脸豁出去了一样地开口说:
“强闯,强占,强.奸。”
林成冷冷嗤笑,表情悲哀,
“知道的我们是来求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在搞黄暴版的‘三强争霸’。”
林成闭了闭眼睛,
“我承认,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阻止他俩。因为第一,他俩是我舍友。在末世,一个人身边总得有点熟人才敢继续往下走,我因为外人跟他们闹掰不值;第二么,我一个人也打不过他们两个。”
“人都自私,我得先让自己活着。”
“但我发誓——!”
林成忽然睁开眼睛,语气认真,眼神真诚,
“我从来没有过任何对其他人进行身体伤害跟人格侮辱的行为!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们俩——”
林成用脑袋点了点旁边的白洁跟郑媛媛。
“问问我有没有伤害过她们。”
郑媛媛胆子小又饿得头昏眼花,被几双眼睛盯住一看,瞬间就更紧张了,呼吸急促,只会疯狂摇脑袋。
而白洁,却是冷冷哼了一声,阴毒拉长声调,
“怎么,你是忘了把我硬拖进厕所那回了?!”
林成表情难看了一瞬,沉默很久,最后才慢慢开口,
“那天是……张鹏先动的手,白承飞跟了进去,他俩都在里面喊我,如果我不进去,他俩容不下我。”
“但你也不能否认,我没碰你。而且在他俩太过分的时候,还帮忙拦过。我只是……只是……”
白洁绝望笑着缩成一团,
“只是冷眼站在那里看!明哲保身!你以为这样你就是干净的了吗!?”
“我告诉你林成,你跟他俩一样脏!一样恶心!”
白洁疯了一样地咒骂。
林成叹气,额头重重一拧又微微松开,
“我知道。”
“我有罪,你恨我是……理所应当。”
“但本来我说这件事,也不是为了洗白自己的行为。我只是想让别人看看我是个什么人,然后再让对方决定——”
林成看向顾城烟,眼中有愧疚痛苦跟挣扎,但也有明晃晃的不后悔和坦荡,
“决定能不能容下我,敢不敢信我。”
一个自私得坦坦荡荡的普通人。
秦羌看着林成,心想。
旁边,顾城烟从椅子上站起,又走到林成面前蹲下,眸子垂了垂,声音很平静,
“我也是个女生,很抱歉,我无法对这样漠视女生痛苦遭遇的男性产生多少信任。”
林成失望,挺颓然地低头笑笑,叹气,
“也是,应该的。”
可这时,顾城烟忽然抬起手里的刀,割断了对方手上的绑绳。
林成一愣。
顾城烟伸出右手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声音淡淡,
“可是话说回来,我也没必要太关注一个暂时的同伴究竟有多么值得信任,我需要知道的只有他的底线在哪里。”
这个道理就跟公司间互相合作签合同一样,都是为了钱,那么,能彼此利益最大化,这合同就能签。
至于说对方的老总是不是个好人?私生活混不混乱?
重要吗?
也重要。
但不是首位要考虑的。
而且,就算对方不是个好人,但只要能遵守契约规则,也就足够了。
顾城烟的父亲从商,她从小对这些道理耳濡目染,心里很能拎得清。
所以现在,顾城烟对林成说: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