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自认为这已经是自己的退步,桑许怎么都应该识趣一些。 可他等了几分钟,却只等到桑许淡淡的一句:“我首先要自己活得开心,才能带好橙子。” 如果因为女儿而和他凑合在一起,她只会觉得每天的天空都是黑的、密闭的、压抑的让她喘不上一点气息。 顾远听到她的话,怔了片刻,情绪不明地问:“非要和我离婚,你才能够开心?”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眸色很沉,紧盯着她看,似乎是在判断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打从心底里,他并不相信桑许能够真的舍得和他离婚,他们毕竟有了五年的婚姻感情,也有了一个女儿。 这些基础都让他在这段和桑许的婚姻多了几分自信。 况且,最现实的一点就是,桑许离婚后肯定不会再找到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 所以,他问这句话时,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而已。 桑许迎着他的视线,回答的很坚定:“是,只有和你离婚,我才能够活的开心。”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他囚起来的鸟,看不到外面的天地,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闻言,顾远表情没多大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颤了颤,沉默许久,才避开她的目光,嗓音淡漠道:“桑许,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这几天我要出差,我们都好好冷静冷静,到时候再谈。” 他话音落下后,也没给桑许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听着房门被关上,只剩下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桑许重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中泛苦。 而顾远从病房离开后,站在楼下抽了支烟,等到身上的烟味散完,也等自己的情绪好转了些后,才深吐了口气,往陈语的病房里走去。 他刚下电梯,就看到周齐站在走廊,并没有进去陪着陈语。 “怎么没进去?”顾远问这句话的时候,眉心不易察觉轻拧了下:“要是阿语有哪里不舒服……” “床头铃她随时都能按到。” 周齐淡淡一笑,堵住了他的话,见他神色不算好,猜测地问:“和桑许聊的不愉快?” 顾远轻应了声,走到他身边,也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冷峻的眉眼间全然是不理解道:“我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 “阿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一心一意爱的都是自己。” 周齐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掀起看向他,似是随意一问:“你觉得桑许当初嫁给你,是图什么?” 顾远不冷不淡睨他一眼:“还能图什么,无非是钱和感情。” 他把钱排在了第一位。 周齐漫不经心笑了下,提醒道:“如果桑许真的是图钱的人,当年就会紧抓着江津不放……” “别在我面前提江津。”顾远冷声打断他的话,刚想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就被忽然从里面打开。 陈语无措咬了咬唇,泪眼汪汪看向顾远,小声地说:“阿远,我想去和笙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