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光芒被他遮住,桑许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依旧一言不发。 顾远垂目注视着她白到几乎失血的脸色,心里不怎么好受,但又想到刚才江津从病房里出来的样子,火气又是不受控的上涨。 语气讥讽道:“怎么,他和你说了什么话,让你没有办法说出来,是不是你又要和他离开,嗯?” 听着他这些难听的话,桑许丝毫没有想解释的想法,只是闭着眼睛, 转了个方向。 顾远轻嗤一声:“桑许,你上次跑去英国就是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你并没有跑成,你觉得接下来我还会给你这种机会吗?” 闻言,桑许一直面无波澜的眼睫才有所波动,缓缓睁开眼睛,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声音又哑又低地说:“你答应我了,会同意离婚。” 顾远每次听到她口中说出离婚两个字都觉得特别刺耳,眉梢微动,面不改色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可是笙笙,我现在后悔了。” 他根本不可能和她走到离婚那一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一步。 在这段婚姻里,他们两个只是存在误会而已,只要把误会解开,到时候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顾远这几天都是这么想的,现在他看到桑许这样,更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桑许和他离婚后,那在这个世界上,桑许就再找不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不论是经济条件,还是资源人脉关系上,他都只会是桑许的最佳选择。 他的话落在桑许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让她眼底掀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波澜。 似是过了好久,桑许唇瓣才微张了张,声音低弱地问:“为什么要反悔?” 她现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有的只是他刚才说的那一句——他后悔了。 桑许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绑住她不放,明明他爱的是陈语,离不开的也是陈语。 难以接受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让眼里不禁溢出泪水,视线模糊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不能和我离婚就让你这么痛苦?” 顾远强压下心底涌出的不适情绪,俯身为她抚去眼角的泪,目光深深地说:“笙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前都要考虑好后果,你现在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橙子的妈妈,你这么执意和我离婚,有想过橙子的感受吗?” 桑许情绪不受控变得起伏,眼里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抹不完:“顾远,你答应过我的……” “那只是冲动而已,两个人吵架,谁都会说不好听的话。” 顾远的语气不容置疑:“笙笙,以后别再说离婚的话了,我不喜欢听,也不想听。” “我……” “你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女孩儿了,做什么事情之前,更应该考虑的是家庭,还有孩子。” 顾远打断她的话,动作轻柔为她抹掉眼泪,语气轻缓道:“不吵了,听话,晚上我去把橙子接过来。” 桑许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可所有的话还没等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我的确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带着橙子回几天同市,我和爸妈好好道一次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