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神色很淡,单手开车,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自顾自说了一句:“南市的项目忙完,我就会休息一段时间。” 桑许不明所以看着他:“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去离婚?” “笙笙,我不会和你离婚。” 顾远这句话说的很淡然,却又坚定:“我之所以会和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答应过你和橙子,要等休息后,带着你们出去玩儿一趟,我不想食言。” “你不想食言?” 桑许掩下眸底的情绪,嘲讽一笑:“你食过的言还少吗?” 她从满怀期待,到替他找借口,再到现在的心灰意冷,已经完全不会相信他说过的话了。 更何况,她现在要的只是离婚。 听到她的话,顾远眸子微眯,语气莫辨:“笙笙,闹脾气也要有个度,知道吗?” 又成了她闹脾气? 桑许已经不想再辩解了,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也看出了他车子开的方向是要回家,想要出声制止,但又觉得是浪费口舌。 毕竟,顾远怎么会听她的呢,而她的反应,在顾远面前,就像一只蝼蚁,能够被他轻松捏死。 车子停在地库后,她没看顾远一眼,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可手腕却被顾远给握住。 “笙笙,别再和我闹了,我挺累的。” 顾远靠在椅背上,单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夹杂着疲惫。 车子里是一片昏暗,他的容颜隐在其中,让桑许看不太清楚。 沉默片刻后, 她张了张唇,低声地说:“顾远,你的累不是因为我造成的,是因为你照顾陈语。” 闻言,顾远慢慢放下了捏着眉心的手,侧目看向她,语气很沉:“桑许,你现在为什么就这么不懂事?” 她不懂事…… 桑许低垂下视线,扯了扯唇,却没有言语。 她不知道顾远口中的懂事是什么样的,难道要让她对他出轨的事情充耳不闻,甚至贤惠的和他一起去照顾陈语? 这就是懂事了吗? 她只觉得恶心。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他们彼此呼吸的缠绕声。 顾远默了片刻,忽然放开她的手,一言不发,打开车门就离开了。 桑许原本不想跟上去,但在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身影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点烟。 毋庸置疑,他是在等她。 桑许抿了抿唇,静默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顾远眸色深了深,才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电梯前,他掐灭了未吸完的烟蒂,低睨了她一眼后,就牵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反应,总让桑许有种错觉,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电梯的层数不断上升,桑许的一颗心却是不停下落。 短短的几分钟,桑许只觉得度日如年。 再次和他回到家里,她是抗拒的,眼底的情绪也很复杂。 顾远打开客厅里的灯,看着客厅里明显的少数变化,不禁扯唇一笑:“笙笙,你还真时候迫不及待的。”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桑许垂眸沉默片刻,还是轻声应答:“是你说的,我们很快就会离婚。”